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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竺潸然一愣。
她抬頭卻不見程一蹤影,一轉視線,程一整個人竟倒在地上,本應是頭的位置空空如也,只剩下呈現爆裂狀的紅白一片。
一把熟悉的白傘插在紅白色的中間,尖端的錐子漆黑,只有血液在上面流淌。
這是?
驚詫爬上竺潸然的臉龐,她猛地回頭看向熊熊燃燒的火焰。
吳明整個人僵在車旁邊,他旁邊那個小嘍啰不知何時已經躺倒在地。
纖細蒼白的手臂從烈火中伸出,掐著吳明的脖頸,輕松將其提至半空。
徐平坐在火海中,那火焰仿佛為他表演的滑稽戲法,又像匍匐腳下的漂亮裝飾,竟完全不敢靠近他一分一毫。
他眸子漆黑,無悲無喜,好像全然失去了感情。
吳明整個人懸在半空,他的臉被掐得充血通紅,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額頭青筋暴起,眼球凸出,顫顫巍巍想要抬手抓徐平的胳膊,然而那纖細的手臂卻好像銅筋鐵骨,冰涼得不似活人,任憑他怎么用力都屹然不動。
徐平并未起身,只是隨手把他往旁邊一丟。
吳明重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要錯位,整個人因為慣性飛速往后滑去。
他摔得七葷八素,然而不待他反應過來,身體便猛地撞上了什么東西。
這一撞撞得他腹中翻江倒海,吳明恍惚著睜眼去看,然而視線之內竟一片空曠,什么都沒有。
他心中警鈴大作,陡然生出強烈的恐懼。
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被撞擊的位置鉆進每一寸骨縫間,他整個人竟動彈不得,只能感到一縷水跡從額前劃過。
那不是水,也不是汗。
是他的身體,他在溶化。
徐平連多余的一眼都懶得施舍,他輕飄飄從車上走下,隨手一招白傘就回到身側。
視線一掃,一眾被嚇傻了的灰人組織成員便驚弓之鳥一般,齊刷刷下意識倒退一步。
徐平往前一步,他們便退后一步,待徐平站在竺潸然身側時,黑斗篷的人們已經退到了幾米開外。
徐平垂眼,往夏朝和竺潸然身上一掃。
怒臉面具和冷笑面具還站在夏朝身旁,徐平看了眼怒臉面具手中的撬棍,那人便嚇得一哆嗦,撬棍竟脫手叮叮當當落在地上。
徐平一步一步走到他身邊。
怒臉面具驚惶失措地后退,他去看灰人組織的其他人,然而他們都無動于衷,甚至在暗自慶幸。
徐平并未多言,只是抬手隨意一揮。
怒臉面具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后他的頭顱慢慢往一旁劃去。
血液如噴泉從斷口處沖出,星星點點濺在徐平身上。
接著,徐平的身后陡然一暗。
冷笑面具幾乎瘋癲,他獰笑著拼死一搏,和上次一樣高舉鐵鍬想要偷襲。
然而他的鐵鍬停在了徐平身后不遠處,怎么也按不下去。
隨后,一個蒼白到幾乎要透明的手握住了鐵鍬柄部。
松手。
那人說話的聲音好似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仿佛惡鬼的低語,冷笑面具整個人因驚恐抖如篩糠,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徐平卻不再重復自己的話,抬起另一手輕輕一捏。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冷笑面具的整個手好像紙糊的一樣坍塌凹陷。
成功讓冷笑面具松手,徐平顛了顛那把鐵鍬。
然后他隨手一揮。
冷笑面具的頭顱也步了他手的后塵,整個扭曲變形,保齡球一樣帶著身子飛了出去。
兩個不成人形的尸體倒在周圍,徐平扔臟東西一樣丟開鐵鍬,抬眼往其他人那里看去。
所有灰人組織成員的心里頓時就只剩下了一個字。
逃。
不知是誰第一個行動,面前的所有人都被帶動,一個個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往離徐平更遠的方向四散奔逃。
然而一滴雨卻落了下來,天空頃刻間陰云密布。
啊!
慘叫聲零零碎碎響起,接著便連成一片。
正在奔跑的人們一個個栽倒在地,他們面目扭曲,雙腿竟如蠟像般溶化著。
周圍哀號遍野,徐平卻不再看他們,反而低下頭。
怎么搞成這樣。
竺潸然看到他,簡直險些流下淚來。
隊長,夏朝他
嗯。徐平卻好像知道她要說什么,淡淡應道。
不知為何,徐平只是輕輕一個字,竺潸然就感到極其踏實,整個人都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