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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著,孟淳暗自搖頭,這樊遇實在是愚蠢至極。
呵呵。
竺潸然唇畔帶著譏誚的笑:還能為著什么?不就是看組長倒臺了,急著跳腳攪混水嗎?
她又睥孟淳一眼:你也別在這裝好人,不就是怕雨平找你麻煩嗎?順水的人情誰不會做。
孟淳驟然被懟也不生氣,樂呵呵捧起面前的搪瓷缸子喝水去了。
那竺潸然自己雖然沒打過幾次交道,但早就知道她是連容述都敢出言冒犯的,自己自然犯不著和她生氣。
倒是那樊遇先是被孟淳陰陽,又是被竺潸然懟了一通,剩下的榜上玩家皆是冷眼旁觀,毫無插手之意。
他現在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別提多難看了。
大家皆非蠢材,且不說從前他們面前擋著個雨平,此人身份信息皆未錄入系統,他們現在連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見識到的只有論壇上的一個個視頻。
就說現在,榜二榜三站隊明顯,李成素日和容述交流最多,平常有什么任務皆是李成發布。
但此刻容述狀況不明,李成出面了,傳達的意思卻是徐平的意思,李成的立場自然無需言表了。
他們上面那一層都擰成一股繩,其他人何必自找不痛快呢,反正都是為攻略組賣命,只要好處沒少便罷了。
樊遇不明白這三個人什么時候穿一條褲子了,當場便有些惱羞成怒,剛想繼續開口,卻忽然感到一股威壓。
他頓時閉上了嘴,不是不想說了,而是說不出來。
如果剛剛他臉上蒼白是因為尷尬羞惱,現在則是真的感到自己渾身血液都被凝結成冰。
那種感覺就好像誤入了五星厲鬼領域,且被盯上的感覺。
不止樊遇。
長桌旁的人皆下意識低下頭,他們兩眼睜大面色蒼白,體內的靈異之力皆在角落瑟縮成一點,恨不能將自己隱匿起來。
而他們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自己長桌下的雙腳,以及腳下不止何時被浸濕的地毯。
分針正好指到十二。
所有人都知道,是雨平,他們從未真正見過一面的雨平來了。
他這個等級的異能者,自然是可以將自己身上的靈異威壓盡數收斂的,如果僅僅是路過,他們這些人甚至感覺不出徐平是個懷揣異能的人。
現在卻對自己的異能毫不遮掩,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徐平故意的,而他就是要其他人明白。
惹是生非懷揣異心之前,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啊!
就在這所有人拼命調動自身靈異對抗壓力,人人自危的時候。
一聲尖叫傳來。
與此同時,其他人身上的威壓驟減,好讓他們看清噪亂的源頭。
倪衣排行第九,自然坐在長桌最尾端,她異能最低,受到威壓后自然也最辛苦。
此刻她抬起頭,瞳孔一縮,額上碎發已被汗水盡數打濕,卻感到遍體生涼。
自腳底而起,藍色鬼火自樊遇身上無風自燃,帶著毫無溫度的鬼魅氣息節節攀升,已經升至胸口。
樊遇只覺得渾身皮肉都被灼燒撕裂,偏偏身上還看不出任何傷口的痕跡,他脫下衣服、甚至在地上毫無形象的打滾,那鬼火卻愈燒愈烈!
而那鬼火帶來的不僅是身體上的灼燒感,樊遇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靈異都在蒸發,它們嘶鳴著在自己身體里四處逃竄,鬼火卻在后面亦步亦趨,如難以甩掉的鬼魅。
滾。
聲音落地,倪衣下意識渾身一抖。
正在地上亂滾的樊遇一個咕嚕爬起來,幾乎是手腳并用的奪門而出。
室內一時恢復了寂靜。
甚至比之前更靜了。
氣壓很低,所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皆看向剛剛發出聲音的人。
徐平卻仿佛感受不到匯聚于一身的視線,行云流水走到首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掀起眼簾環視一圈,其他人便下意識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很好。
徐平開口,聲音似乎結了冰:都來了。
不愧都是游戲中的翹楚,像樊遇那樣愚蠢的人有一個就夠了,也在徐平的意料之中。
下座中無一人敢回話,徐平也不理睬,他一擺手,一道熒屏憑空出現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