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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覺得很冷淡,他想再多說兩句,可想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會聯(lián)系到昨天晚上,或者說都可能對林向榆造成困擾。
第一次心動,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困境,盛野所有的勇氣好像都消失了。
猶豫了很久,盛野還是上樓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林向榆的房門,起床了嗎?可以吃早飯了。
沒有回應(yīng)。
難道是不想和我說話嗎?盛野有些沮喪。
他又敲了第二次,還是沒有回應(yīng)。
最后,手懸在半空中,終究沒有敲下去第三次。
心里不該有的一絲奢望,促使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向榆的電話,但也沒有被接通。
盛野用手捂著臉,擋住了已經(jīng)到嘴邊的那聲嘆息。
他轉(zhuǎn)身,下了第一階臺階,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猛地回頭。
林向榆的手機早上是不開靜音的,剛剛電話沒接通,他在房門口應(yīng)該聽到手機鈴聲才對,但他什么都沒聽到。
心里莫名涌出一絲恐慌,他轉(zhuǎn)身兩步跨到林向榆的房門口,再一次敲響房門,然后直接伸手推開了門。
清晨的風(fēng)透過窗戶吹了進(jìn)來,淡綠色的床簾隨風(fēng)飄揚,拂過柜子上的垂絲茉莉,花香愈發(fā)濃郁,美好的像夢境一樣。
但盛野什么都看不見,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床榻,盯著上面空無一人的床榻。
林向榆沒有在房間。
是出門了嗎?
可是認(rèn)識這么久,除了有急事兒,林向榆從來沒在這個時間點出過門。
盛野呆呆地站了許久,才如夢初醒般拿起手機,翻出了和林向榆的聊天框,一連串的消息發(fā)了過去,但還是沒有回應(yīng)。
他打字的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
在這之前,林向榆從來不會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的。
是因為自己給他造成了困擾,所以他離家出走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盛野幾乎要拿不住手機了。
他再顧不上別的,直接沖下了樓,推開院門就往外跑。
很快,他就跑到了鎮(zhèn)外的停車場,看到林向榆的車消失不見,盛野的猜測幾乎坐實了。
他預(yù)想過,可能林向榆不會理他,甚至不想再看見他,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林向榆會走,從來沒想到自己會看不見他。
巨大的恐慌幾乎將他淹沒了。
盛野茫然地環(huán)顧了一圈,后知后覺地想,他不能坐以待斃,至少,至少要確定林向榆是安全的。
他重新回到林向榆家,剛好撞上過來開門的夏子昂。
盛野都沒意識到今天他來得格外早,上前一把抓住夏子昂的胳膊,急切地問:他聯(lián)系你了嗎?
夏子昂愣了一下,反問:誰?
隨后又自己反應(yīng)過來,哦,你說林哥嗎?他給我發(fā)了信息,讓我今天早點兒過來開門,說這幾天他不在,讓我看好門,怎么了嗎?
盛野沒回答,又追問道:他有和你說要去哪里嗎?什么時候回來?
夏子昂搖搖頭,沒說。
盛野急得一腦門汗,你沒問他嗎?
夏子昂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沒有啊,林哥是老板,我是員工,哪有員工追問老板的?
盛野閉了閉眼,語速極快地說:今天我有事也不在這兒,你要是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如果他聯(lián)系你,麻煩一定要告訴我,拜托。
夏子昂遲疑地點了下頭,但沒有接話,他總覺得盛野今天怪怪的,該不會是和林哥是吵架了吧?
這么一想,夏子昂突然挺直腰板,他是林哥的員工,他可不能做背叛老板的事,要是林哥不讓說,那他就不說。
而盛野,在看到他點頭之后,就像一陣風(fēng)一樣跑走了,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
如果連茶館的員工都不知道林向榆去了哪兒,那唯一可能知道的就是林向榆的奶奶和他的大伯大伯母了。
盛野氣喘吁吁地站在林家大門外,最終還是沒有敲門,他現(xiàn)在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林向榆的家人。
他一步一步退到了路口,靠在墻上卸了力氣。
等一等,等他們出來,就當(dāng)偶遇,說自己想去找林向榆發(fā)現(xiàn)他不在,這樣就能問他們知不知道林向榆去哪兒了。
盛野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捱,看著手表上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好像跳了半天,但一看才過去了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