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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榆困得眼皮都不想動,還沒清醒的腦子又有點迷糊,他歪頭在毯子上蹭了蹭,嘴里嘟囔道:太早了,盛哥,我再睡十分鐘。
林向榆睡姿很好,即使在車上,睡著了也不大動,但蹭這一下,額前的碎發都支棱起來了,盛野的手蠢蠢欲動,老是想伸過去給他扒拉一下,但因為不敢還是忍住了。
十五分鐘后,林向榆睡眼朦朧地下車了。
盛野從后座拎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還有一根登山杖,確定沒落下東西,他才伸手拍了一下林向榆的肩膀,把頭燈戴到他頭上,說:走吧,去晚了就看不到日出了。
林向榆沒說話,胡亂點了下頭,亦步亦趨地跟在盛野身后往前走。
來都來了,總不能回去吧。
盛野看他這樣都擔心他平地摔,恨不得走一步回頭看一眼。
出乎他意料的是,林向榆眼都沒完全睜開,但走的意外地穩,甚至還能避開路邊的樹枝。
等走過山腳下這一段水泥路,林向榆總算沒那么困了,他這才注意到盛野背上那個巨大的背包,不由問道:就我們倆,需要帶那么多東西嗎?
盛野退后一步和他并排走,咧開嘴笑著說:不多,都是必需品,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他心里有些得意,要是他一個人,那帶瓶水就行了,但和林向榆一起就不一樣了,不能那么糙。
所以他背包里裝了保溫杯、水、零食、水果、毛巾、雨衣和一些零碎的小東西,還有一件外套,林向榆穿得厚,中途可能會熱,換外套正合適。
林向榆看著手上空空如也的自己,提議道:給我一點吧,我可以放口袋里。
他羽絨服口袋很大,裝兩瓶礦泉水毫無壓力。
盛野想了一下,把登山杖遞過去了,你先拿著,要是用不上再給我,背包不重,我背就行了。
林向榆猶豫了一下,沒和他爭。
夜爬的人不多,兩人一直沒遇到人,路過一個路牌的時候,盛野伸手往右邊指了指,說:那邊是一片很大的油菜花田,這幾天剛開花,我們下山的時候可以去看看,那兒還有好幾家農家樂,到時候可以吃完晚飯再回去。
林向榆頂著頭燈,模糊看到了一點黃色,他點點頭,好,我還真是好久沒看過油菜花了。
盛野看他感興趣,更來勁了,里面還有賣現榨菜籽油的,純手工的,炒菜很香。
林向榆應了一聲,問道:你來過很多次嗎?感覺你很熟悉。
盛野搖頭,沒幾次,以前上學的時候和朋友來過兩次,前年我自己來爬過一次,然后就是現在了。
走了快一公里,林向榆的困意散得差不多了,他終于想起來一個問題,他扭頭看著盛野,問:這座山叫什么名字?
盛野一愣,壓根沒想起來沒和林向榆說,他立馬回道:叫貓貓箐,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可能是形狀像貓,但是我看不出來。
林向榆眼神有一絲迷茫,隨即回想了一下他們這一片的地名,這兒叫貓貓箐好像也挺正常的。
但還是有點兒想笑,這個地名,和別人介紹的時候感覺有點說不出口,過于可愛了。
不過這個名字還是給他增添了一點動力,他站在臺階前,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我們一鼓作氣爬上去。
聽著他的豪言壯語,盛野沒忍住笑了一下,又急忙憋回去了,好,聽你的。
剛開始的臺階還很寬,得走兩步才能到下一個臺階上,平地也多,林向榆還能保持勻速,和盛野并排,慢慢地,山路逐漸陡峭,要不是盛野放慢腳步等他,他已經跟不上了。
盛野聽著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偏過頭看了一眼,林向榆額頭上都有汗珠了,他停下腳步,問:再走十幾個臺階有一個椅子,我們坐那兒休息一會兒吧。
林向榆也看見了,他擦了下汗,搖頭道:走吧,再走一段再休息,不然趕不上日出了。
盛野皺著眉,心里有點后悔,附近的景點不止這一個,昨天不應該說來爬山的,等爬到山頂,他估計林向榆都沒力氣看日出了。
林向榆已經繼續往前走了,他是不太喜歡這種劇烈運動,但決定來的時候他就做好準備了,目前這點兒運動量還在他接受范圍內。
盛野從包里拿出紙巾揣到了自己兜里,看見林向榆出汗就給他遞一張,又這樣爬了快兩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