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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間屋子的窗戶設(shè)計(jì)，幾乎占了一面墻，此刻寒冬時(shí)節(jié)，窗戶都關(guān)著，只留了角落一扇微微開著透氣。

窗臺之上，擺著一盆的文竹，葉端有些微微泛黃。

整間屋子打的非常干凈。

這樣干凈的一間屋子，自然是不會有老鼠的，從哪來的饅頭末?

他朝窗臺的文竹湊近看了看，見盆中土壤濕潤，文竹根莖像是被泡過頭了，開始發(fā)黑腐爛。

鬼使神差地，他捻起些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

果然是藥味。

抬頭的瞬間，他注意到窗外有道人影一閃而過，不知是誰的耳目，在外探聽了多久的消息。

他推開窗，窗外自然沒有了人影。

外面是個(gè)花園，花園之外是小湖泊，湖泊之上有一座樓閣。

悟清明依稀記得，下午王員外帶他逛府中時(shí)，滿是驕傲地說，湖上的樓閣名為“景輝樓”是他尋來全城最好的工匠建筑的。

登上樓閣，能將整個(gè)王宅景觀盡收眼底。

而那座樓閣，本來是王員外在徐氏懷生完孩子后，準(zhǔn)備讓她入住休養(yǎng)的。

但到底徐氏福薄，死于火災(zāi)。

而胡氏因?yàn)榕c徐氏隔的近，第一個(gè)發(fā)現(xiàn)著火，拼死進(jìn)去救出來還在襁褓里的王富貴。

王員外為了感激胡氏，便將景輝樓賞給她住。

若不關(guān)窗，這個(gè)位置是可以直接看見景輝樓中的一切。

同理，打開窗，景輝樓也能看見這間房子里的一切。

深宅大院里，想來不止是有光鮮亮麗的。

他忽然想到，王員外說的“邪祟作亂”。

邪祟不邪祟的他不知道，興許是有吧，他也沒見過，更加不會抓鬼。

不過他既然收了人家的二兩銀子定金，便不會砸了自己招牌。

他必定要給王員外，揪出那個(gè)作亂的人。

誰讓他是個(gè)言而有信的人呢。

他合上窗，走到床邊，望著王富貴，自言自語般輕聲嘆道:“你父親說你總是盯著窗子看，方才我還在想，那窗子外面到底有什么特別的……也許，這是你的求救信號嗎？”

“倒掉的藥，偷吃的饅頭，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又在害怕什么?”

床上的王富貴聽見后，在被窩里的手指，微微一動。

悟清明卻看不見，他施施然走出屋子，問守在門口的兩個(gè)家丁:

屋內(nèi)多久打掃一次，王富貴是不是養(yǎng)了一只貓?盆栽多久澆一次水等等奇奇怪怪的問題。

“少爺之前養(yǎng)過一貓，名叫喵喵，不過自從少爺病后，喵喵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很少見得到它。”兩名家丁只知道關(guān)于貓的事，其他他們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悟清明想明白了。

他們是輪流守衛(wèi)在少爺門口的，沒有資格進(jìn)屋內(nèi)，其他事情要問春芩姐姐，府中的婢女都由她管。

“多謝了。”悟清明朝他們致謝，抬腳就走。

沒多久他又折了回來，問:“那么，我該去哪找春芩?還請二位告知一二。”

兩人被悟清明剛才的一聲多謝，震的還處發(fā)懵狀態(tài)，他們做了這么多年家丁，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謝謝。

主人自然不可能對他說謝謝，客人就更加不會說了。

如今這位主子請來的貴客，卻對他們道謝，讓他們?nèi)f分激動。

當(dāng)下他們便對悟清明十分尊敬，一名家丁說:“道長，我?guī)闳ァ！?

“多謝。”悟清明又道了聲謝。

隨著家丁的引路，彎彎繞繞，客廳找不見她，便去了下人房找她。

悟清明月朗風(fēng)清的模樣，站在院門外說找春芩，引得一群做完差事的婢女，在門后窗后偷看他。

各個(gè)恨不得自己就是春芩，這樣就能和他說上幾句話了。

住在春芩隔壁屋的丫鬟小桃，跑了出來，對悟清明一欠身，“春芩姐姐不在這里，去了胡姨娘處商議添衣之事。”

“多謝姑娘告知，貧道在此等她就好。”

家丁見他執(zhí)意留此等春芩，便朝他告退，要回去繼續(xù)守著王富貴了。

悟清明頷首:“耽誤你多時(shí)了，謝謝你。”

見悟清明站在這里，不時(shí)有人上前來與他搭話，他皆對她們和善一笑。

她們被這笑，拂動春心，越發(fā)主動與他說了更多話。

等待中，他也與這些人聊了起來，從她們口中，悟清明聽到了王員外書信之外的一些事。

諸如小桃說的，春芩與胡姨娘商議的添衣之事，是王家每年換季，都會給新置辦一批衣物給后宅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