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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一把攬過寧亦行肩膀,嘻嘻哈哈往外走,說道:“就是嘛,大家都是單身狗,在家一直玩手機也會玩累啊,不如一塊出去耍,走走走,今天我請客!”
年輕人的體力永遠是個謎底,一行人吃完飯已經八點了,還有閑心去臺球廳玩。
這家臺球廳還挺有名的,主要是以服務出名。
一排鮮艷年輕、穿著靚麗的小姑娘在廳內站開,什么小藍小麗的介紹起來。
同事中有人在這有認識的助教,招呼兩句就帶著人找了張空桌玩,還不忘拍拍寧亦行的肩,低聲揶揄:“右邊幾個性子都是很熱情的,臺球打的也好。”
寧亦行沒什么興致,敷衍道:“沒事,我自己打會。”
同事見狀,也不多說,各玩各的去了。
寧亦行以前閑暇時會玩玩臺球,但算不上精通,這些年工作忙,他更沒什么娛樂時間了,再次拿起球桿手生的很。
許廷看出寧亦行的遲疑,昨晚被傷到的心尚未熄滅,懷揣著希冀上前,想制造點和寧亦行單獨相處的機會,萬一寧亦行不是鐵直男呢?
許廷眼見自己離寧亦行只有幾步之遙,正要開口,忽然愣住。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寧亦行正俯身握著球桿找角度,身上忽地一沉,手背被薄繭所覆,熟悉的嗓音貼在他臉側。
“身體再放低些。”
寧亦行穿的本就是襯衫西褲,被這么往下一帶,身體與臺面更加貼合,西褲緊繃,束縛著令人遐想的弧度。
寧亦行臉色頓黑,當即就要起身,卻被禁錮在寬闊的胸膛下,身后人與他緊密相貼,稍微有點動作就能感受到。
寧亦行從喉嚨里擠出字眼:“你怎么在這?”
裴遲硯從善如流:“因為不想當守家的小寡婦。”
寧亦行道:“跟蹤我有意思嗎?”
裴遲硯有些無奈:“哥,我又不是一手遮天的權貴,哪能時時刻刻監視你的去向。”
寧亦行冷哼一聲:“是,我家地址是你找算命道士算出來的。”
裴遲硯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會被寧亦行冷嘲熱諷一番,沒再與寧亦行爭辯,將手放在桌面,手背微拱,說道:“我給你當手架。”
修剪完美的手指上架著深色球桿,鮮明對比映入寧亦行眼里,占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球廳的人動作皆慢慢停下,不約而同地朝這邊看來。
裴遲硯握著寧亦行的手,揚桿,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利落地將目標球打進袋中。
“小裴還是這么會打啊!”
一個爽朗的笑聲響起,裴遲硯起身頷首笑道:“陳總過譽。”
“嗐,我倆什么關系,你這稱呼可生疏了啊。”陳總頂著一副福氣滿滿的面相樂呵呵,他好奇地看向寧亦行,問:“這位是你朋友?”
寧亦行勉強扯出一點笑:“不熟,你們忙。”
轉而去了自己同事那邊。
裴遲硯解釋道:“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陳總恍然大悟,湊近裴遲硯,悄聲道:“他就是你那位——”
裴遲硯點點頭。
陳總比了個大拇指:“夠帥啊,有眼光,但他看起來不太想搭理你。”
裴遲硯苦笑:“因為我做錯事了,我去和他說兩句話,陳總你們先玩。”
寧亦行現在一肚子火,不僅是因為裴遲硯的突然出現,更是因為剛剛那句小裴,這和那些小藍小麗的叫法有什么兩樣,還“什么關系”,說的真親昵。
裴遲硯本來就喜歡男的,又說自己現在身無分文,別真是因為戒不了大少爺的生活去做了這種交易。
寧亦行越想越煩,手臂被戳了兩下也沒反應,直到許廷喊他他才看過去,稍微收斂神情,問:“怎么了?”
許廷已經認出剛才那個男人就是飯店里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方才寧亦行與男人的交談雖然算不上親近,卻莫名讓旁人融不進去。
許廷欲言又止,還是開口:“你和剛才那個人......很熟嗎?”
還不等寧亦行回答,裴遲硯已經笑著摟住寧亦行,嘴上對寧亦行說,目光卻盯著許廷:“我們可是非常,非常熟呢,對吧哥?”
寧亦行的回答是打落裴遲硯搭在他肩上的手。
裴遲硯也不在意,沒事人一樣站在寧亦行身邊,笑著與寧亦行的同事一一打招呼,十分自來熟。
寧亦行冷眼看著裴遲硯頂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在交際里如魚得水,越發覺得裴遲硯以前那副安靜模樣諷刺,拉過裴遲硯,壓著嗓子呵斥:“鬧夠了就滾回去,你不是擅長繪畫嗎?沒錢就去接稿,少搞些不三不四的交易,我是看在鄧姨的面子上才提醒你。”
裴遲硯知道寧亦行誤會了,他順坡下驢道:“沒事的哥,我知道輕重。”
“操,你知道個屁,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想著來管你。”寧亦行看到裴遲硯就煩,“隨便你,玩完回來拿著你的東西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