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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明朗,想著后天就星期五了,叫上裴遲硯出去吃飯好了。
他正要給裴遲硯發消息,一條消息更快彈了出來。
來自他的高中班級群,發消息的人是班長。
“后天星期五大家有時間出來聚聚么,上次聚還在三年前呢,這回老班也來啊?!?
下面俱是應和,在一眾消息中,有個沉寂已久的頭像發了句。
“來。”
群里瞬間沸騰。
“我沒看錯吧,這是裴學神?!”
“高考那次聚會你沒來,我們亦哥可低落了,整個人蔫了吧唧的?!?
有人@寧亦行,問他來不來。
寧亦行指尖懸在鍵盤上方良久,最終打字道:“來?!?
其實他不覺得同學聚會有什么好玩的,時過境遷,大家都不是高中時沒心沒肺只顧著吐槽學習的人了,能聊的就工作和家庭,這兩樣跟別人也聊不明白,無非就是吐槽發泄一下罷了。
但寧亦行每次都被艾特問去不去,他又向來不愛下人面子,索性去那走個過場,做個聆聽別人傾訴煩惱的機器。
寧亦行分神的功夫,宋陽的消息如約而至:“后天還需要我來接你嗎?”
前兩次聚會宋陽都會問他要不要一塊去,宋陽家公司和虛擬界在同一個區,兩人順路,寧亦行便答應了。
他和宋陽現在淡淡的,和普通朋友無異,大學他倆不在一個城市,基本零交流,也就是回x市后這幾年有了些交集。
可能是因為宋陽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和裴遲硯事情的人,旁人看不懂的寂寥宋陽總能一眼明了,竟有那么點知音的意味在里面。
正如宋陽此時問的話,意味深長。
還。
寧亦行回道:“不了,謝謝,我到時自己過來就行?!?
宋陽道:“好?!?
寧亦行熄滅屏幕,繼續忙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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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下午。
寧亦行早早做完事情下班,裴遲硯說在停車場等他。
寧亦行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說:“待會他們要是問你一些有的沒的問題,你笑笑敷衍過去就行?!?
裴遲硯道:“哥是怕我尷尬嗎?”
寧亦行別了他一眼:“你尷尬和我有什么關系?你也可以一五一十回答。”
“那還是不了,只想認真回答哥的問題。”
“我的問題?”寧亦行靠著椅背的頭稍側,一雙眼睛鎖住裴遲硯,話語放得很慢,“好啊,那我問你——”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不是指責為什么從來不聯系,也不是質問為什么時隔多年莫名糾纏。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問候,如同毫無預兆的暴雨,潮濕了密閉狹窄的空間。
裴遲硯的手下意識伸向兜里,那里有一個小瓶子。
寧亦行似是隨口問的,移開眼,道:“不想說就不說,要是騙我,咱倆就再不用見面了?!?
地下停車場燈光很暗,裴遲硯的座位靠近墻那側,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昏暗里。
車內如死水寂靜,寧亦行揉了揉眉心,終是退讓道:“算了,開.....”
“不好。”
寧亦行動作一頓,他聽見身邊人聲音沙啞,一字一句道:“寧亦行,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寧亦行從未見過裴遲硯這副模樣,被逼到沒有退路,緊緊攥著手里那根隨時會斷的稻草,即使稻草上的小刺將他的手割的鮮血淋漓。
寧亦行閉了閉眼,道:“開車吧,之后再說?!?
一路無話。
到了聚會的場所,方才的沉悶也散了,二人心照不宣地略過這個小插曲。
裴遲硯的出現成為了大家的話題中心,班主任拍著裴遲硯的肩,連聲問他這些年的發展,裴遲硯說的含糊,就說自己一直跟著母親待在國外,最近才回國。
有跟裴遲硯以前關系還不錯的打趣:“你不知道,你走之后亦哥成績蹭蹭蹭往上漲,最后一舉拿下省狀元,去了青大,名副其實的黑馬,校長高興的在學校到處張貼光榮榜。要是你留在國內高考,光榮榜上又得多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