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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遠京說了句:“還行,該背的差不多都背下來了。”
余彩英隨口道:“陶舒然這孩子雖然基礎很差,但是挺努力的,每回看她走得最晚來的最早,開學沒半個月就把所有該背的都背下來了。”
“這孩子作文寫的也挺不錯的。”
“我聽說她以前就是仙姚一中的文科尖子?好像語文和英語競賽都拿過獎。”
梁遠京對別人的故事向來沒什么太大的興趣,有點漫不經心地聽老師說,百無聊賴地拿起旁邊的作文卷看。
余老師說的不錯,她作文寫的是蠻不錯。
文筆清麗自然,即便是格式略顯固定的議論文,也完全不落俗。
他走出辦公室,完全沒想到她還等在門外。
“送你的。”
陶舒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鼓起萬分勇氣伸出手,把掌心那顆很小的薄荷糖遞給他。
梁遠京瞥了她一眼,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盯著他離開的背影,陶舒然深吸一口氣。
有點遺憾,如果他剝開糖紙,就會發現上面有一行數字。
這是今年格外流行的一種薄荷糖,糖外面的包裝上會印著一行短短文案。
而她特地選的這一顆糖上面有一道數學題。
5721445411?
陶舒然知道梁遠京一定不會算這道題,很大可能性上,他壓根不會注意到糖紙上這個小小細節。
但她沉迷在這種百轉千回,僅她和他兩個人之間的秘密里無可自拔。
那么,下一個周日,他們還會見面嗎?
*
又是一個如常的周末,結束了疲憊的一天,陶舒然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陶鴻風在巷子口等她,短短一周,他已經和這一帶陪讀的家長混熟,這會兒大家一起守著接孩子放學,場面一度熱鬧非凡。
作為一干女性中的唯一男人,陶鴻風可太顯眼了。
“爸爸,你怎么在樓下?”
“閑的沒事干,剛好來接你。”陶鴻風說,“然然,來和你宋阿姨打招呼。”
陶舒然乖乖喊了聲:“宋阿姨好。”
陶鴻風接著說:“你宋阿姨就是附中的老師,她兒子也跟你在一個學校,對了,學理是吧?”
陶舒然心里“咯噔”一下,跟所有學生見到老師的反應一樣,她整個人一下變得有點敏感起來。
又隱隱約約好奇,好奇是誰。
結果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宋惠姍微微一笑:“我兒子叫傅長沛,在理科4班。”
居然會是傅長沛。
她一瞬間驚訝的表情沒遮掩,倒引得宋惠姍來了興趣,主動看向她。
也在這時候,陶鴻風隨口問,“怎么了,然然,你認識他?”
陶舒然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爸爸,傅長沛可是年級第一的學霸。”
“宋老師,你快和我們大家分享分享,是怎么培養出這么一個優秀的兒子的。”
“我聽說你們家傅長沛,一回家除了幫他奶奶看店,就是學習刷題,不像我家那個,成天想著法子要手機打游戲。”
一次即將到來的月考,話題以“傅長沛”為中心迅速蔓延,宋惠姍站在人群最中央,還是那副得體的表情,從容交談。
含笑的目光朝陶舒然望過來:“都是街坊鄰居,我們家就住你們家對面,有什么學習上的問題,歡迎隨時來找長沛探討。”
陶舒然點了點頭,禮貌地聲了句,“謝謝宋老師。”
第二天是周日早上,因為趙政年周五晚上有集訓的原因,補課被臨時改到周日上午。
一大早陶鴻風就在家里忙活,陶舒然迷迷糊糊起床的時候,剛好看見他急急踩著五點半的晨光去菜市場買菜。
用完了早飯,陶舒然在門口玄關的位置換鞋,頭也不抬說,“爸爸,我先去傅長沛家里了。”
“等會,把東西帶上。”
陶鴻風從廚房里鉆出來,保溫壺上的蓋還沒來得及安好,獻寶似的捧到她面前,一陣香味鉆入陶舒然的鼻腔。
“怎么樣,市場上買的新鮮仔排。”
陶鴻風說:“你等會帶到傅長沛家里,昨晚聽你宋阿姨說她今天要去市里參加教研組活動,中午趕不回來。”
“家里就剩下一個老人孩子,大中午的做個飯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