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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然主動遞給了她一份。

她說：“算道歉禮物。”

方時月扭過頭看她一眼，剛剛的事重新浮現(xiàn)，心里也多了點不好意思，只是礙著面子沒道歉，別扭地接過她的紙。

檢討交完，陶舒然也準(zhǔn)備回去繼續(xù)上課。

擦肩而過的瞬間，方時月忽然拉住她的衣袖。

“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她的邀請來的突兀而又鄭重其事，以至于陶舒然站在原地愣了會還沒有反應(yīng)。

見狀，方時月踮起腳，貼在她耳邊低聲道，“為我們喜歡同一個人。”

“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藏也藏不住，這是屬于每個暗戀者的心有靈犀。

陶舒然心慌了一霎那，一個最巨大的秘密被拆開的瞬間，恐懼先是吞沒她，后來幸福又將她掩埋。

女孩子的友誼有時候來的就是如此意外。

在這個早晨，陶舒然和方時月，因為喜歡同一個人，而成為了朋友。

臨走前，方時月說，“我還是會繼續(xù)喜歡梁遠京的。”

她的眼睛里永不滅的真火，還有萬夫莫當(dāng)?shù)挠職猓瓦@樣堅定地說，“陶舒然，喜歡一個人就要勇敢。”

陶舒然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忍不住看向遠方，在走廊的盡頭，曾經(jīng)很多個傍晚，她站在這里尋覓梁遠京打球的身影。

其實對于她而言，能夠喜歡梁遠京這件事，就已經(jīng)耗盡了所有的勇氣。

回班級的路上，方晴宜隨口說，“方時月就這個性格，你別太放心上。”

“她當(dāng)梁遠京是人民幣嗎，誰都喜歡？”

陶舒然有點心虛地沒應(yīng)答。

結(jié)果身邊也沒聲音了，她一抬頭，被封為“人民幣”的正主就站在她們面前。

梁遠京抱著手臂站在他們班級門口，下節(jié)課是英語課，照例，他們飛行班要過來旁聽。

不知道剛剛的道歉他有沒有聽到。

陶舒然嘆了口氣，繼續(xù)老老實實說“抱歉”。

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還沒有解釋，梁遠京懶懶地動起來，朝她們走過來。

他俯下身來看著她，垂下的寬闊脊背將刺目陽光都遮掩。

于是陶舒然的視線之中，只剩下他。

梁遠京一掀眼皮，打趣道，“你現(xiàn)在除了謝謝，學(xué)會和我說對不起了。”

“有進步，看來老傅的補習(xí)還是

很有成效的。”

陶舒然心跳一下快起來，雖然知道他對她的親近，可能僅僅只是出于傅長沛這一層關(guān)系的順帶照拂而已。

可她還是會因為這一點點接觸而暗自感到幸福。

甚至幸福的開始變得笨拙起來，連說話該發(fā)聲的頻率都忘記。

幸而方晴宜毫無察覺地解了圍。

她大大咧咧地為方時月打抱不平：“但是梁遠京，你今天真的很過分，就算拒絕，也不至于讓一個女孩子哭吧？”

“讓她哭，總比讓她后悔好。”

梁遠京回過頭來，漆黑的眼眸不帶有感情，泛有金屬質(zhì)感的嗓音響起。

在這個意氣躁動不顧一切的年紀(jì)，他是少有的，保持了理智的人。

“我這個人不喜歡給別人留念想，高三了，還是把時間留給未來。”

方晴宜忽然無話可說。

平心而論，梁遠京說的沒錯，高三是多重要的一個時間節(jié)點，不說改變?nèi)松\，那也至少是人生第一個轉(zhuǎn)折點的起航。

他絕情點，沒什么錯。

但方時月喜歡他，也沒什么錯。

暗戀失敗的下場太慘痛，連朋友都做不得，方晴宜心情也低落了下來。

在這時候，陶舒然抬起手，微微攬住她的肩膀。

她沒說一句話，那雙清透明亮的眼睛卻好像能讀懂人所有的痛苦一樣。

就這樣心照不宣的安慰。

看著身處風(fēng)暴中心的梁遠京就這樣瀟灑離開，方晴宜跺了一下腳，忍不住感嘆，“真不知道這家伙會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陶舒然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聲說，“一定是個很優(yōu)秀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