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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舒然破涕為笑:“因為已經圓滿了。”
走出來的時候梁遠京正站在門口,院子里一棵香樟樹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不變,頭發(fā)被風吹的揚起,露出明亮耀眼的一雙眼。
在很多時刻,陶舒然覺得梁遠京似乎從未變化。
她還停留在她記憶中最青春年少之時。
“怎么蔫了吧唧的。”
梁遠京伸手接過她的書包,松松垮垮單肩背著,順手牽著她走在馬路內側。
他偏過頭來打量她的神色,看見她眼眶微紅,像是哭過一樣,立刻神色一凜。
“有人欺負你了?”
陶舒然搖搖頭,別過臉避開他的視線。
她空下來的一只手飛快抬起,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假裝抱怨說,“我的論文要大修,天啊,畢業(yè)怎么那么痛苦。”
梁遠京輕輕笑了下。
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這姑娘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他跟在身后喊了聲,問,“你干嘛去?”
陶舒然長嘆一口氣,連頭也不回。
“回去改論文。”
就這么結束了?
梁遠京快步跟上去,再度握住她的手腕,他哼笑一聲,“不行。”
“你今天晚上的時間是屬于我的。”
“晚上?”
陶舒然差點咬到舌尖,目光閃爍著盯著他看,過了會兒又受不住地移開,結結巴巴地開口。
“你、你什么意思。”
“想什么呢。”
梁遠京緩緩俯下身,曲起的手指輕輕叩了叩她的額頭,聲音含笑道,“只是想帶你去個地方而已。”
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她。
“陶舒然同學,我怎么覺得這么多年沒見,你的思想好像變成熟了很多?”
聽得出他話里的戲謔,陶舒然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也正因為梁遠京逗她,后面的路程,陶舒然都變得安靜無比。
直到他們走到撫慶附中,她再也不能保持從容的神色。
陶舒然愣了愣,抬頭問他,“為什么帶我來這兒?”
梁遠京想了下,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情,開口的一瞬間,低下頭看她的表情卻很認真。
他緩緩道:“因為我想走你的路,看偷偷望向你的背影,是什么感覺。”
“這次,你走在我前面。”
陶舒然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
不知道為什么,眼前的梁遠京開始漸漸和十八歲穿著藍白校服的那個男生融合。
他是想要圓她十七歲時的一場夢。
想到這里,陶舒然眼眶微微濕潤,視線開始朦朧。
她不發(fā)一言,只是沉默而又安靜的走在去操場的那條路上,即便閉著眼睛,她也能知道在下午六點一刻,夕陽剛剛垂落之時,梁遠京會在西南角的方位打籃球。
每當他高高拋起擲下,周圍的歡呼聲不停,而她仰著頭傾慕他,總覺得一整個燦爛晚霞都被他踩在腳下。
這一次,不再是仰慕者,她作為故事的主角親身來到這片籃球場。
由梁遠京親自牽著她過來。
也是這時候,陶舒然才知道,原來這里還有一個兩層高的觀看臺。
此時此刻,她在觀看臺上坐下來,而梁遠京撐著手臂靠在欄桿上,風吹起他藍色襯衣,優(yōu)越的側臉輪廓,從陶舒然的視角看過去,自稱一幅無可挑剔的畫。
梁遠京仰起頭,喉結滾了下,指著不遠處讓她看。
陶舒然目光跟著望過去,看見在一片燦爛的晚霞下,特屬于高三的那棟白色小樓。
這個地方的視野卡的極佳,恰好能看見那棟小樓走廊盡頭的一點風景。
陶舒然瞳孔縮了縮,好像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某個事實。
她下意識看向梁遠京。
很巧,他也在看向她。
“我有跟你說過吧,其實我很早就注意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