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一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平安:“是的。”
凌巍若有所思,“失憶得這么徹底的,真是罕見。”
他話音一轉(zhuǎn),又說:“我有相識的家庭醫(yī)生,他醫(yī)術(shù)不錯,可以介紹給你。”
倪簡忍不住了:“平安都說想不起了,你干嗎緊抓著不放?”
凌巍對簡平安說:“那日沒仔細(xì)看,今天越看越覺得你眼熟,感覺像某個人。”
倪簡說:“誰啊?有話直說,別賣關(guān)子。”
“舒千蘭,聯(lián)邦基因研究實驗室的負(fù)責(zé)人,不,應(yīng)該說前負(fù)責(zé)人。”凌巍慢條斯理地抿了口酒,“不過她年紀(jì)輕輕就去世了,也沒聽說她有孩子。”
倪簡搜索了下,網(wǎng)上舒千蘭的照片很少,唯一一張正面證件照,看起來就二十來歲,眉眼之間,和簡平安確實有幾分相似。
她的生平簡介顯示,她是一名alpha,畢業(yè)于首都大學(xué)生物基因工程專業(yè),又接著攻讀碩士、博士,在諸多領(lǐng)域卓有成就,其后與衛(wèi)泓結(jié)婚,兩人膝下并無子嗣。12年前,她因病去世,彼時她才38歲,正值壯年。
倪簡瞄了眼簡平安。
他垂著眼,長睫掩住情緒,唇線微抿,神情淡淡的。很多時候,他都是如此。
他應(yīng)該很想找到他的親人吧。
院長曾試圖幫倪簡找家人,可惜,十幾年過去了,仍無半點音信。
說不失望是假的,但她只能裝作豁達(dá)地說“沒關(guān)系”,以免讓自己顯得太可憐、太無助。
人越是身無所傍,越不能暴露軟肋,這是她之前學(xué)到的。
她想,或許他也是。
倪簡說:“嘿,今天可是我們的溫居吉日,不聊其他亂七八糟的。好酒好菜,不喝豈不浪費,來!”
她單手叉腰,另只手舉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這一腔壯志豪情,既是幫簡平安轉(zhuǎn)移注意力,也是為了堵住凌巍的嘴。
但縱情飲酒的后果是,她醉了。
倪簡撐著腦袋,對凌巍指指點點:“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alpha了不起啊,天天趾高氣昂,難怪一直單身。你這樣,是不會有omega喜歡你的。”
凌巍:“你想死嗎?”
“你看你看,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倪簡走過去,攀著凌睿的肩,和他頭挨著頭,“你平時在家沒少受這個alpha的淫威迫害吧?跟姐說,姐替你主持公道。”
凌睿對上凌巍的眼神,對方大有一種“你敢說我就敢剁了你”的氣勢。
他還沒開口,簡平安已經(jīng)把她從他身上拉開,抱到自己懷里。
倪簡不安分地掙扎:“平安,你干嗎?”
她力氣大,簡平安暗暗用了巧勁,否則還制不住她,“不要跟男生牽牽扯扯的。”
但她沒察覺,一臉疑惑地問:“你不也是男生嗎?”
“……”
她攥著簡平安的衣領(lǐng),湊到他脖頸邊,像只小狗嗅來嗅去:“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你聞錯了。”
他沒有信息素,也沒噴任何人工香氛,她怎么會聞到香味?
“就是有。”她堅持自己的觀點,又挨近了些,說,“唔……像山林。”
參天的雪松,濕漉漉的苔蘚,冷冽清新的空氣,青翠的草葉,雨后新長出來的菌落……但是沒有泥土的腥氣,就是純凈自然、沁人心脾的氣息。
倪簡像只黏人的橡皮糖纏住了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頸側(cè),像根小羽毛撓啊撓的,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血脈游竄。
簡平安身子僵住,伸手捂住她的嘴,“倪簡。”
然而沒用,手心里盡是她的呼吸,濕濕熱熱的。
更癢了。
“嗯?”她眼睛蒙著一層水潤潤的光,臉頰緋紅,“我有點熱。”
她抹了抹后頸,神情焦躁,想解衣服的扣子。
凌巍蹙了蹙眉,“這味道是……”
簡平安按住倪簡的手,對凌家兩兄弟說:“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沒法再招待你們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凌巍:“你一個男生,要怎么照顧她?”
“這就不勞凌總操心了。”
男生瞳孔漆黑如墨,深不見底,像一潭凍住的冰泉,透著刺骨的寒意,仿佛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都會凝結(jié)成霜。
即便是凌巍,心底也打了個寒顫。
他不是beta嗎,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眼神?
可再當(dāng)凌巍看過去,他眼底又變得平靜無波,剛剛就好似一場幻覺。
他真的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老實敦厚,人畜無害嗎?
凌巍把凌睿帶走,門關(guān)上,屋里只余倪簡和簡平安二人,以及一桌子殘羹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