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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姜正則，帶著憂郁卻美得不可方物的姜正則。

心跳變得緩而輕，像是為了重復(fù)他們初次相見的頻率，重復(fù)他的心動。

心動嗎？

原來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充滿愛意的心動啊……

“明曜。”姜正則又喚了一聲。

崔明曜立即回神，結(jié)結(jié)巴巴道：“怎、怎么了……”

看他的眼神像是恢復(fù)了意識了，但他恢復(fù)清醒的第一反應(yīng)不應(yīng)該是羞憤地彈下床嗎。

“你喜歡哪個稱呼？”姜正則問。

崔明曜愣住了。

這是什么問題？哪個稱呼？

“崔明曜，明曜，崔先生。”姜正則一一羅列，“哪個？”

“這……”崔明曜瞇了瞇眼，思索了一會，“你叫我哪個，我都喜歡的。”

“是么……”姜正則似乎嘆了口氣，垂下眼睫，俯下身子，側(cè)耳貼在他的胸口。

“我以為……你不叫這個名字。”

什么意思？

崔明曜怔了一下，心頭排山倒海的涌起鋪天蓋地的疑惑。

問這話是什么意思？以為不叫這個名字，難道姜正則是在問……他的本名？

雖然他和《菟絲花》的狂攻同名同姓，一個字都不差，但姜正則怎么會有這種意識？他知道他們不是兩個人……甚至在猜測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007反復(fù)叮囑，絕對不能將漫畫的事情說出去，每次想說都會被強行閉麥，他又是從哪里知道的……

“正則，你……”崔明曜直起身子，抓著他的肩膀，嚴(yán)肅地問，“難道你知道了，其實我不是……”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不知道，猜的。”姜正則垂下腦袋，“我只是覺得你應(yīng)該不是他的第二人格。”

崔明曜壓制住心下的激動，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說：“我是叫崔明曜。”

來自中國的崔明曜，xx大學(xué)法學(xué)院202x級2班的崔明曜。

“哦。”靜了片刻，姜正則說。

崔明曜張了張嘴，說不出口，手指的力道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如此反復(fù)了好幾個來回，終于是咽下了一切。

就算能說出來有什么用，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無用功，徒增牽絆。

崔明曜攬過姜正則的身子，將他圈在懷里，懷抱逐漸收緊，摟住他的腰。

姜正則應(yīng)該是醒酒了吧，胡鬧了這么久，也是時候清醒了。

崔明曜低頭親了親姜正則被發(fā)絲蓋住的耳朵，“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能跟他如此近距離的產(chǎn)生親密接觸，崔明曜已經(jīng)很開心了，知足常樂，他不該再奢求更多了。

崔明曜戀戀不舍的松開他，翻身下了床。

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隨意穿起，姜正則坐在床上，一言不發(fā)地看著他的動作。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傷心難過僥幸都沒有。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思緒停滯了一般的。

一片沉默之中，只能聽見衣服摩擦的窸窣聲響。

崔明曜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已經(jīng)晚上12點半了。

姜正則盯著他，欲言又止。

“正則。”崔明曜收起手機，緩步走至床邊，在他面前蹲下，自下而視的望著他的眼睛，“你不用把我說的那些話當(dāng)真，今天晚上就當(dāng)是我請大家的，你不用還錢。”

“我也會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吧。”崔明曜對他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不過今天晚上賺到的這幾個吻，你可不能再向我追究責(zé)任了喲。”

姜正則眼睫顫動，眸中暗淡一瞬。

崔明曜感覺到他心情不佳，卻不知這份郁悶不悅是從何而來。

或許姜正則此刻不想再見到他。

崔明曜收回手，抿了抿唇角，轉(zhuǎn)身離開……

“崔明曜。”

崔明曜走到拐角將要出門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姜正則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