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逸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硯接了一部現實題材的電影,在偏遠山區取景。信號時好時壞,條件艱苦。
進組半個月,顧承淮的視頻通話請求第十次因信號不佳而斷開后,他合上電腦,對秦風吩咐:“安排車,去劇組。”
四個小時的盤山路,黑色的邁巴赫風塵仆仆地停在簡陋的拍攝地外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林硯正在拍一場雨中攀爬陡坡的戲。人工雨幕下,他穿著破舊的戲服,滿身泥濘,臉上帶著角色特有的執拗和疲憊,一遍遍在濕滑的坡道上掙扎。
顧承淮沒驚動任何人,就站在監視器后面,目光沉沉地看著那個在泥水里翻滾的身影。比他透過模糊視頻看到的,更瘦了些,下頜線都鋒利了。
“卡!過了!”導演喊了一聲。
工作人員立刻沖上去給林硯遞毛巾、熱水。林硯裹著毛巾,一邊擦著臉上的泥水,一邊跟導演討論剛才的表演,一抬頭,就看見了人群外那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顧承淮穿著一身與這山村格格不入的昂貴大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靜靜地望著他。
林硯眼里瞬間迸發出驚喜,跟導演說了句什么,就小跑了過來。
“你怎么來了?”他跑到顧承淮面前,氣息還有些不穩,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眼睛卻亮得驚人。
顧承淮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頰上沒弄干凈的一點泥印。動作自然又親昵。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工作人員,包括導演,都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活兒都忘了。雖然圈內早有傳聞,但親眼見到這位商業巨擘如此溫柔的一面,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路過?!鳖櫝谢疵娌桓纳?。
林硯:“……”從市中心路過到幾百公里外的深山?
顧承淮的視線落在他被粗糙巖石磨破皮的手掌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沒事,小傷。”林硯下意識地想把手藏起來。
顧承淮卻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腕,對旁邊的周小微吩咐:“藥箱?!?
周小微一個激靈,趕緊跑去拿。
顧承淮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拉著林硯坐到一旁臨時搬來的椅子上,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棉簽,低頭,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傷口上的泥沙。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仿佛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
林硯看著他低垂的、線條冷硬的側臉,感受著指尖傳來的、他指腹微涼的溫度和輕柔的觸碰,耳根悄悄紅了。他想抽回手,卻被顧承淮緊緊地握住。
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整個片場鴉雀無聲,只有山風吹過的聲音。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內心受到巨大震撼——這哪是金主和小情兒,這分明是……
上好藥,顧承淮才松開手,抬頭看向導演,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疏淡:“張導,拍攝還順利?”
導演這才回過神,連忙道:“順利順利!林老師非常敬業,表現特別好!”
顧承淮點了點頭:“他身體不算太好,麻煩導演多照顧?!?
“一定一定!”
顧承淮又待了一會兒,看了林硯接下來的一場文戲。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驕傲。
臨走時,他塞給林硯一個小巧的衛星電話。
“信號好。”他言簡意賅。
然后又對周小微和劇組負責人交代了幾句,無非是注意安全、照顧好人之類。
他來得突然,走得也干脆。黑色的車子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仿佛從未來過。
但片場的氣氛,卻徹底變了。
之前或許還有人對林硯的背景有些微詞,此刻也徹底煙消云散。那不僅僅是權勢的威懾,更是顧承淮毫不掩飾的、放在明面上的珍視。
晚上,林硯躺在簡陋的宿舍床上,用衛星電話給顧承淮發信息。
【你一來,全劇組都知道我們關系了?!?
那邊很快回復。
【知道不好?】
林硯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放下電話,看著窗外清晰的星空,覺得這山區的夜,也不再那么寒冷難熬了。
第16章 頒獎典禮后的清晨
金梧桐獎頒獎禮后的第一個清晨,陽光透過頂層公寓的落地窗,灑滿臥室。
林硯是在一種溫暖而堅實的包裹感中醒來的。他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被顧承淮圈在懷里,后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對方的手臂占有性地橫在他的腰間。
他輕輕轉過身,面對著他。
顧承淮還在睡。平日里銳利深邃的眼睛閉著,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放松,少了幾分清醒時的冷硬和疏離,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陽光描摹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連發絲都染上了金色。
林硯靜靜地看著,心里涌動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幸福感。指尖悄悄抬起,懸在空中,猶豫著,最終極輕地、怕驚擾什么似的,碰了碰他濃密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