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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顧總剛才,很像護崽的老鷹。”林硯眼里閃著光,“特別帥。”
顧承淮挑眉:“只是帥?”
林硯湊近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還很讓人有安全感。”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狡黠和感慨,“感覺像……金絲雀終于學會了叼著寶石,砸回了那些想撬鎖的人臉上。”
顧承淮被他的比喻逗笑,手臂收緊,將人完全擁入懷中。
“你從來就不是金絲雀。”他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篤定,“你是與我比肩的橡樹。”
那些試圖輕慢他的人,終究會明白,他們看到的華麗羽毛,之下是堅不可摧的風骨。而他顧承淮要做的,就是確保這片天空,永遠無人能遮擋他的陽光。
第24章 探班風云
《燎原》是一部講述三代地質工作者故事的宏大制作。為了真實還原艱苦的勘探環境,劇組深入西北戈壁荒漠,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封閉拍攝。
這里沒有五星級酒店,沒有精致餐食,只有一望無際的黃沙,晝夜懸殊的溫差,和仿佛能刮掉一層皮的干燥狂風。林硯飾演的角色,是一位常年堅守在野外一線的中年地質學家。為了貼近角色狀態,他在開拍前就開始有控制地減重,兩個月下來,瘦了整整十五斤。原本清俊的臉龐輪廓更加分明,皮膚也被烈日和風沙染上了粗糙的小麥色,唯有那雙眼睛,因沉浸在角色里,而顯得格外沉靜執拗。
顧承淮幾乎每天都會和他視頻,看著他一天天消瘦,看著他背景里一成不變的荒涼,眉頭越皺越緊。但林硯的眼神是亮的,帶著一種沉浸在熱愛事業里的純粹光芒,這讓顧承淮將所有勸阻的話都咽了回去,只是不動聲色地加大了往劇組運送各種補給品的頻率和數量。
這天下午,要拍攝的是一場沙暴中保護勘探數據的重頭戲。人造的狂風系統已經就位,巨大的鼓風機轟鳴著,卷起漫天黃沙,能見度瞬間降到極低。天色昏黃,如同世界末日。
林硯穿著破舊沾滿沙土的工裝,按照導演的要求,匍匐在一個沙丘的背風面,用整個身體死死護住懷里的道具儀器——那在劇情里是積累了數月的重要數據。風沙劈頭蓋臉,無孔不入,他必須瞇著眼才能勉強視物,呼吸間全是土腥味。
“action!”
導演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幾乎被風聲掩蓋。
林硯立刻進入狀態,將身體壓得更低,手臂緊緊環抱著儀器,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黃沙打在他臉上、脖子上,帶來細微的刺痛感。他在心里默數著節奏,計算著沙暴持續的“劇情時間”。
就在這場戲拍攝到最關鍵的時刻,一陣極其突兀、不屬于任何劇本安排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粗暴地撕裂了風沙的呼嘯!一道刺眼的、毫無遮擋的遠光燈柱,如同利劍般穿透昏黃的沙幕,直直射向拍攝區域!
那是一輛經過改裝、輪胎寬大的越野車,它像是完全失控的野獸,在松軟的沙地上歪歪扭扭,卻速度極快地朝著林硯所在的方向猛沖過來!
“危險!快閃開!”執行導演聲嘶力竭的吼聲瞬間被狂風吞沒。
片場一片混亂,所有工作人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驚呼,有人試圖沖過去,但距離和沙暴阻礙了一切。
趴在沙地上的林硯也聽到了那致命的轟鳴,他下意識地想抬頭,想躲避,但身體的反應根本跟不上車輛沖刺的速度。瞳孔中,那輛越野車的陰影在迅速放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另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從拍攝區域斜側方的沙丘后猛地竄出!那是一輛體型更為龐大、明顯經過特殊加固的黑色越野車,它沒有絲毫猶豫,油門轟到底,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精準無比地橫向切入,硬生生擋在了林硯與那輛失控車輛之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扭曲碎裂的巨響,悍然壓過了風沙的呼嘯,狠狠撞擊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黃沙被巨大的沖擊力激起數米高,然后又簌簌落下,仿佛下了一場泥雨。
時間仿佛靜止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撞擊中心。
沙塵緩緩散去。
只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車頭部分已經嚴重凹陷變形,擋風玻璃呈蛛網狀碎裂,所有的安全氣囊都彈開了,白色的氣囊在昏黃的風沙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哐當——”
駕駛座的車門被人從里面用力踹開,然后,一個挺拔的身影有些踉蹌地跨了下來。
他額角有一道被玻璃劃破的血痕,鮮血順著鬢角流下,染紅了一點襯衫領口。他左臂姿勢有些別扭地垂著,顯然是撞擊中受了傷,正在流血。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深邃的黑眸第一時間掃過現場,穿透尚未完全散盡的沙塵,精準地鎖定了那個剛從沙堆里抬起頭、滿臉沙粒、正茫然望過來的身影。
“林硯呢?!”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撞擊和緊張而帶著一絲沙啞,但語氣中的焦灼和確認安全的急切,清晰可辨。
整個劇組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更被顧承淮這不要命的行為震撼得說不出話。
林硯像是終于從巨大的驚嚇中回過神,他猛地從沙地里爬起來,甚至顧不上拍打身上的沙土,跌跌撞撞地沖向那輛幾乎報廢的黑車,沖向那個站在車邊、額角淌血卻第一時間尋找他的男人。
“你瘋了?!”林硯沖到顧承淮面前,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帶著劫后余生的恐懼和難以言喻的心悸,他想碰碰顧承淮流血的手臂,又怕弄疼他,手懸在半空,指尖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顧承淮卻仿佛松了口氣,他用沒受傷的右手抬起,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林硯臉上混合著汗水和沙粒的污跡,語氣平靜得近乎異常,甚至帶著一絲安撫:“別怕。檢查過了,這車是特制的,防彈防撞。”
他的目光仔細地在林硯臉上、身上掃過,確認他除了沾染沙土、有些驚嚇過度外,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緊繃的下頜線條才幾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
這時,劇組其他人才如夢初醒,醫護人員、助理、導演全都圍了上來。有人去查看那輛失控越野車的情況,有人忙著照顧顧承淮和林硯。
后續的調查結果,讓整個劇組乃至聞訊趕來的當地警方都感到脊背發涼。
那輛失控的越野車,剎車線被人為剪斷了大半,幾乎是存心要制造一場“意外”。而開車的人,經過初步審訊,竟然是一個被高價雇傭的社會閑散人員。雇傭他的人……追蹤下去,線索指向了一個年輕的女孩。
秦風很快將調查結果匯報過來,臉色凝重:“顧總,是三個月前,在amore品牌晚宴上,試圖混進后臺,被保鏢請出去的那個私生飯。她……因愛生恨。”
林硯站在一旁,聽著秦風的匯報,臉色更加蒼白。他記得那個女孩,當時眼神就有些偏執和瘋狂,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劇組臨時征用的休息室里,氣氛壓抑。隨隊醫生正在給顧承淮清洗額角的傷口和包扎左臂的劃傷。傷口不深,但看起來頗為駭人。
林硯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緊緊盯著醫生手上的動作,嘴唇抿得發白。
“下次不許這樣。”等到醫生包扎完畢離開,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林硯才低聲開口,聲音里帶著壓抑的后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沒有下次。”顧承淮語氣篤定,他抬眼看向一直守在門口的秦風,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聯系張導,劇組現有的安保全套更換。用我們自己的人,你親自跟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