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時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彼時她遇見態(tài)度惡劣、言語刺耳的醫(yī)生,叛逆之心頓起,便擠進對方的大腦改寫少數(shù)流程,不費吹灰之力順利拿到報告單。
想來有點可惜,提前背下的206塊骨頭幾乎沒用上。
婚前體檢具體需要查什么來著?
隨便吧,當(dāng)下的情形適合回憶往昔嗎?
卷進掌中的皮肉柔軟得過分,不知和她的力道有沒有關(guān)系,端玉察覺到丈夫的氣音愈發(fā)滯澀,脖頸凸起青筋,肌膚也被血色浸染。
她觀察片刻,對方面孔上的觸手瞬間出現(xiàn)裂洞,仿佛一勺挖走一塊觸手,使得口鼻裸露在外,微張的嘴頃刻倒出一串咳嗽。
舌尖隱約可見,與潔白的牙齒構(gòu)成鮮明對比,端玉趕緊收斂邪念轉(zhuǎn)移視線,認(rèn)真搜尋期盼已久的目的地。
“……唔。”
果然是存在的,藏得非常隱蔽,也細小得不可思議,如今處于意料之中的閉合狀態(tài),相當(dāng)容易被忽略。
這樣的腔/口如何容納自己的卵?來硬的肯定不行……
被五花大綁的患者不懈地抗?fàn)帲捎谧藙菰虿槐惆l(fā)力。
對端玉來說,微弱的掙動近似于手底下按著的小貓小狗,她不痛不惱,反而憑空生出一絲古怪的激情,誘惑她掐住對方頸側(cè)的動脈,觀賞這條固執(zhí)的生命被推上/極限。
“呃——”
痛呼卡在半途,男人死死咬住破過皮的下唇,端玉注視他泛紅的面色,本要繼續(xù)嘗試深入的觸手停住。
想了想,她決定見好就收暫時撤退,反正也不可能在醫(yī)院進行最后一步。
隔壁床呼嚕頻率不變,漆黑的液態(tài)物體漸漸縮小面積,直至消失在端玉的陪護椅中。
她離開椅子站到床前,用人類的手指簡單梳理長發(fā),兩只黑眼睛里映著丈夫的額頭,冷汗甚至打濕他的眉毛。他幽深的眼窩圍住半闔的雙眼,睫毛被壓得有些卷曲。
衣服也被自己揉亂了。端玉嘆氣,替丈夫撫平皺巴巴的病號服。
對方的身軀在她觸碰之時輕顫,仿佛她手上帶電。端玉翻過掌心審視一番,困惑地摸了下丈夫像被火燒過的臉頰,換來含混不清的細碎哽咽。
他的嘴角浮現(xiàn)血絲,端玉拿拇指輕柔地抹去。她的欲望依舊如同籠中的野獸不得自由,但她已經(jīng)找到打開籠門的鑰匙了。
“我什么都不做了,晚安。”黏糊糊的黑色液塊說。
今天端玉的心情很不錯。
看著耐心給橙子剝皮的妻子,周嵐生默默做出以上判斷。
早晨悠悠轉(zhuǎn)醒后腿酸得厲害,就像他在睡夢里蹲了一晚上馬步。這沒什么大不了,真正含著隱痛的部位無法言說,更讓他心力交瘁。
無緣無故地,和端玉度過的“二人世界”總在周嵐生的記憶中模模糊糊。
一次兩次他還當(dāng)是自己受刺激太過,大腦選擇性遺忘了主人不愿回想的內(nèi)容,然而一旦試圖拼湊昨晚,或者更早之前的情景,眩暈便驟然襲來打亂思緒,反胃感緊隨其后,毫無征兆地堵在胸腔內(nèi),叫周嵐生不能不心生猜疑。
是端玉做了什么嗎?
無憂無慮的妻子把最后一塊皮扔進垃圾桶,將圓滾滾的大橙子分成五六瓣,再借水果刀攔腰斬斷這一瓣瓣,裝進碗里插上牙簽,放在床頭柜邊。
“你在家里也吃橙子的吧,我應(yīng)該沒記錯,”端玉微笑,“用牙簽會比較方便,要不我也可以喂你。”
“牙簽就行了,謝謝。”周嵐生的右眼皮一跳。
她能做什么呢?
有個問題統(tǒng)攝心神,嚴(yán)重阻礙周嵐生的工作進度,他打開一份擬好的電子文件,眼前卻閃過端玉雙親的面容。
既然女兒并非活人,做母親做父親的又是什么?還是說端玉搶占了某個人的人生?
她的本體殺死人類或許比人類碾碎螞蟻輕松,但她似乎沒有主觀上的惡意……周嵐生心事重重,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投入到業(yè)務(wù)中。
“你喜歡吃烤紅薯嗎?”
放下水果抱起手機的端玉問,她靠著椅背,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