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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覬覦鮮血的可憐人行至末路,手背青筋根根分明,一張冷面倒真像結塊的冰,連同嘴唇一般蒼白。
汽車駕駛員沒有喝酒的資格,周嵐生舉起飲料杯遮擋小半張臉,杯子懸了半天飲料一滴沒少。
再吃一只蝦,問問他到底怎么回事吧,端玉思量完畢,然而丈夫已經站到桌旁,扔下簡短解釋后推開包間的門。
他的氣味隨之消散。
“又等五分鐘了這都,人咋還沒回來?”古道熱腸的大娘提示對面的年輕人。
“我去看看他,”端玉跨離榻榻米,“不好意思,你們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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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與純粹的痛偶爾能相互共通,它們累積到一定量容易超過生理接受范圍,導致中樞神經混亂不堪,辨別不清什么是疼什么是爽,以至于搞混兩種同樣折磨人的感受。
狹小的隔間內漂浮潮氣,周嵐生聞見消毒水味,霸道地侵占他喉嚨與鼻腔。
但他寧愿只剩下消毒水生澀苦辣的氣息,而不是被迫接受自己黏膩的味道。
為了防止弄臟衣物,左手掌心委曲求全,不得不沾染塊塊白斑。
隔間外洗手臺無人使用,手伸到感應水龍頭下隨便沖沖就能解決困境,周嵐生知道這一點,不過實際來講,足有五六分鐘后他才想起自己知道這一點。
來得很快,比平時更夸張。
滅頂般的極端刺激叫他失神,猶如炸彈砸地,在視野內掀起末日一樣的無邊白光,周嵐生什么都看不見,他的小腿差點抽筋。
說不上幸運不幸運,理智事先拉起警戒線,成功保證上衣長褲的整潔度。
等到周嵐生恢復視覺,因睫毛上汗珠而模糊的視線下移,滑過自己褪掉十幾公分的褲子、朝兩側大敞的皮帶和拉鏈,沿滿目狼藉向上攀登,落在裸/露的腹部肌/肉。
此前容納卵的位置空無一物,那東西并非圓滾滾的球體,也不生長尖銳的棱角。
它以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形狀卡進最外側一截通道,像是明白親愛的父親沒打算讓它活命,蓄意報復般硌著腺/體,原地入定似的不挪窩。
里面的卵自己不出來,周嵐生拿它沒辦法,他又不能伸手去挖,像從堵塞的管道里摳出一塊異物。
太痛了。
大腦遲鈍地想,又隱隱覺得不只是痛。周嵐生費盡力氣眨了兩下眼睛,水珠滲入眼球與血肉間的縫隙,眼瞼火辣辣地疼。
他舉起左臂充當臨時眼罩,于是貼附鼻梁眼窩的皮膚濕漉漉一片,腥咸氣再度搶占嗅覺,激起主人壓抑的喘息。
碾按軟肉的物體總算舍得動彈,卻好像正黏糊糊地打滾。
如同一顆融化的糖葫蘆,它旋轉著往下鉆,以便讓全副重量緊緊壓住脆弱處。
“呃……”
喉間漏出一聲再狼狽不過的氣音,周嵐生咬住舌尖,抑制自己的動靜。
盡管目前衛生間只裝著他,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不會走進某位不知情的客人。
“嗒嗒……”
鞋底踏過瓷磚地面,打破靜謐的氛圍。
瞬息之間神經繃成一條隨時要斷裂的線,周嵐生屏氣凝神,清晰的腳步聲敲在他的耳膜上,太陽xue悶悶地跳。
“嗒嗒嗒……”
步伐逐漸接近末尾的隔間,于門外忽而停止,來人仿佛隔一扇窄門與周嵐生臉對臉。
拜沉重滯澀的大腦所賜,周嵐生撿不起理智,沒有余裕思考來上洗手間干嘛專挑有人的隔間。
他神志混沌,行為舉止大多依靠本能,只顧拿手腕捂嘴堵回喘氣聲,全身冰冷僵直。
“呃,”每天都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公?你在里面吧?”
自下方門縫探進來的觸手瞬時鎖定目標,三下五除二纏緊周嵐生一條腿,有意研磨被各種液體污染的地方。
另一條觸手拽扯他的上衣,妻子語氣柔和:“是卵又出什么問題了?”
細長的腕足反手開鎖,端玉輕而易舉打開隔間門,她走進去,端詳短時間內可能很難和自己溝通的丈夫。
“你還……算了,你大概不怎么好。”她俯身觸摸對方的臉頰,手指帶回一層濕潤的水汽。
按理說端玉闖不了男廁所,但她清楚辦法總比困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