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時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關系,我陪著你呢。”
熟悉的嗓音哄誘他沉淪,觸手慢慢撫摸周嵐生起伏的胸口,這些為虎作倀的幫兇不愿放過一絲一毫折磨他的機會,它們以獵物的痛苦為樂,歡快地吮吸他的崩潰與無助。
沒有卵,自始至終沒有卵的蹤跡,她只是引領他踏上通往極樂的天梯,于頂點狠推他一把。
她滿臉意興盎然,觀看大地粉碎他的筋骨,然后耐心撿起一塊塊碎片拼合它們,親吻逐漸彌合如初的裂縫。
慢了不知多少拍的恐慌追上周嵐生,他失去麻痹自我的借口,諸多被刻意合理化的異狀抓撓他的胸腔。
務必要重溫的是,即使算不得獨身主義者,周嵐生沒打算跟誰廝守到白頭,他不認為自己具備處理伴侶這類親密關系的能力,也不熱衷于男人常以愛為擋箭牌掩護的性。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一段僅有空殼的婚姻出乎意料地打亂生活軌跡,周嵐生隨波逐流,軟弱得連他自己都想不通原因。
端玉希望擁有后代,他想,她和他之間許多不應發生的……都服務于這一目的。
但假如孵化卵的概率是零呢?假如根本沒有什么亟待養育的新生命?
滾燙的濕意刺痛眼瞼,周嵐生眼前交織著黑紅的色斑,他覺得內臟猶如胡亂擺放的拼圖,填不滿的空隙、填太滿的窄道和無處對接的部分撐得他干嘔。
“我明白了。”
使他絕望的聲音降下宣判:“你不怕我,你怕我拋棄沒有利用價值的你。”
-----------------------
作者有話說:抱歉來遲了[爆哭]
第37章
端玉斷定丈夫是勉強原諒她。
被她殘暴的所作所為戕害,他要么出于惶恐不敢吐露實情,要么神魂恍惚到辨別不了什么是好什么是壞,違背本能地迎合妻子。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近來幾天,端玉發現這位和自己同居的人士開始有意躲著她。妻子真摯的反思搞不好叫他誤會成陷阱,嚇得他鼓不起勇氣探究原委。
如此看來,唯一的好消息是他還沒瘋。
真糟糕。端玉半倚墻壁,盯住門板嚴絲合縫緊閉的書房,里面裝著第三次以工作繁忙為由居家加班的丈夫,后者事先禮貌地詢問她用不用書房,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才進屋關門。
“太晚了,我可能會睡書房,”他看似鎮定, 面不改色重復近期說過兩遍的話,“不用等我了。”
伸條用以視物的觸須進門縫并非難事,然而監視丈夫有什么意思呢?
端玉不能逼迫他就范,不能甩出觸手破門而入,像蟒蛇捆綁他的四肢和軀干,嚴嚴實實遮蓋他不看向自己的眼睛,堵回他將要出口的推拒的話語。
不能借助觸手在他身上實踐項圈和手銬的效果,再打包他如同打包一件行李,把他運送到自己床上,并且一不做二不休撕碎他的衣物,掌握他火熱的肌膚皮肉。
盡量別打擾丈夫忙正事,她想,焦灼感卻仿佛預熱完下油的平底鍋,翻來覆去地煎她。
深埋的欲/望嚙噬理性,端玉一點也不饑腸轆轆,但她聽到體內雜亂的鳴叫,好像她身處荒年餓得內臟干癟縮水。
產卵用的觸手靜悄悄潛伏在軀體深處。
卵沒辦法恒久地留在母親這,遍尋不得出生的機會就只好接納死亡。
端玉心不在焉,隨手抓扯自己垂落的長發,不料用力過猛撕裂半張面皮。
猶如被針刺破的水氣球,黑色黏液往周圍奔涌,瞬息間二分之一的腦袋像融化一樣塌陷,幾乎露出通常窩進顱骨位置的尖利口器。
“……唉。”
口器的主人沮喪地嘆息,她抬手拎起搖搖欲墜的人皮,貼海報似的將它粘貼上另半邊面龐。
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外溢的粘液不情不愿重返牢籠,端玉再次瞧了眼紋絲不動的書房門把手,直起身前往自己的臥室。
━━━━━━━━━━━━
一星期接著大半個星期,兩人對分房心照不宣,日子似乎回歸婚后剛搬家的狀態,一對友愛的配偶相敬如賓,共同經營平淡的生活。
于是無聊這個詞語一以貫之,充盈端玉獨處的時間。
她的丈夫復健情況良好,康復訓練進入下一階段。他指根傷疤的增生程度始終位于合理范圍,截至目前,創面沒有顯現任何惡化的趨勢,證明當初端玉那一口咬得不重,可喜可賀。
然而十分具有戲劇性的是,逐天見好的傷湊巧與逐步僵化的氛圍成正比,端玉沒能制造太多適合閑聊的場合,以便主動過問丈夫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