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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著臉看陸則池。

陸則池?zé)o奈一笑：“看夠了？”

江決搖頭：“看不夠。”

“那你再看一會兒。”

“也行。”

江決說看是真看，一點也不和陸則池客氣, 他看著自己的目光炙熱，陸則池被看得也有點不太自然，半闔上的眼睛忽然睜開，江決眼睛睜得格外的大，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阿池，是我吵到你了嗎？”

某人眼睛亮得很，本來就過分精致的眉眼在月光的襯托下多了幾分清冷感，陸則池欣賞了一會兒男色，某考拉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陸則池一把拿過放在床頭柜的鏡子, 舉到江決的面前，好整以暇地說：“信我，看我不如看這個，這個更好看一點。”

半夜照鏡子這能對嗎？

江決道：“阿池，半夜不要看鏡子，容易看到一些嚇人的。”

陸則池將鏡子收回去，放在床頭柜邊。

江決趴下來，眼神依舊鎖在陸則池的身上。

陸則池摸了一把考拉腦袋，江決頭發(fā)很多，摸起來毛茸茸的，和他本人一樣。

陸則池輕聲道：“快睡，明天還要起來上課。”

江決不情不愿地躺回去，陸則池抓他的手，江決的手格外的冰冷，明明現(xiàn)在是大夏天。

“我牽著你的手睡。”

江決輕輕笑了，陸則池常年干活的緣故，指腹上都是薄繭，摸手感不是很好，溫度卻是剛好，江決盯著兩人相握的手的，有些高興。

他道：“阿池你知道嗎？你還是第一個牽我手入睡的人。”

巧了，你也是我第一個牽手的人，陸則池在內(nèi)心補充。

他笑了笑，說：“要我給你講故事嗎？”

陸則池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江決倒是當(dāng)真了，他不可置信地問：“可以嗎？”

還不等陸則池答，江決繼續(xù)道：“那我想聽美人魚的故事。”

陸則池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童話故事是什么他也沒看過，他不知道怎么和江決說。

“我今天看了一本物理起源論，你想聽嗎？”

江決內(nèi)心有點排斥，遲疑之后還是點頭：“那好吧，阿池的聲音很好聽，我聽著也可以睡覺。”

陸則池回憶今天看的書，慢慢道：“簡單來說，它是從物理學(xué)視角出發(fā)的，用物質(zhì)，能量，物理定律……”

他的聲音很好聽，講的國語也很標(biāo)準(zhǔn)，沒有口音，再加上陸則池特意壓低聲音的狀況下，聽起來就像哄睡服務(wù)，內(nèi)容也催眠，江決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等江決睡著了以后，陸則池看了他好久，身邊人呼吸平緩，眉眼溫和，看起來很安靜。

陸則池看了一會兒，忽然俯身，在江決的側(cè)臉印下一個吻。

溫?zé)岬淖齑綆е稽c潮濕，等碰到江決側(cè)臉陸則池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

他起身，江決睫毛顫了顫，正當(dāng)陸則池以為他要醒了的時候，江決又睡死了過去。

陸則池自嘲一笑，連他也不明白剛剛他在想什么，是期待江決醒呢，還是不愿意他醒來呢？

他起身，將沒拉好的窗簾拉好，房間徹底暗下來，憑著感覺，陸則池摸上了床。

他剛剛躺下，江決那邊就湊了過來。

像是想靠近什么人，本來睡得不是很安心，現(xiàn)在好像更不安心了。

江決睡夢中嘟囔道：“阿池，你把窗簾關(guān)了我害怕，讓我靠一會兒……就一會兒……”

聲音越來越低，可以看出考拉有多困了。

陸則池笑笑，主動湊近江決一點。

他剛剛以為江決是不小心才沒有將窗簾拉好的，現(xiàn)在一看，原來不是。

“睡吧。”

生活依舊在按部就班的進行，就是月考出成績了。

上學(xué)期，陸則池被誣賴作弊，導(dǎo)致所有人都瞧不起他，陸則池的成績也因此下滑了很多，盡管后面漲回來了，江決還是忍不住為他感覺到委屈。

沒出成績，江決就跑到理科班打聽。

他不擅長社交沒錯，這幾天去找陸則池的次數(shù)太多了，樓上的人幾乎都認(rèn)識他了，江決也好說話，一來二去，他結(jié)實了幾位熱愛交友的體育生。

江決打開窗戶，探頭，問他的新朋友林于衛(wèi)：“于衛(wèi)，你們理科的成績出來了嗎？”

還在半睡夢的林于衛(wèi)忽然驚醒：“哦，面團你來了？”

面團是林于衛(wèi)給江決起的諢名，用林于衛(wèi)的說法來說，就是江決就像面團，長得白凈不說，干什么都是溫吞的，面團可發(fā)酵，看起來就算生氣了也不會發(fā)生什么事。

明顯林于衛(wèi)什么也不知道，他朝遠(yuǎn)桌問了一嘴：“班長，我們成績表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