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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么面對此刻被關在“雪萊”之中的加奈塔?
加奈塔說得對,他或許該放她離開。
腳步沉重地走上臺階,約翰想先回屋換下禮服。門留了一道縫,他直接推開,霸占了他全部心思的女人正坐在梳妝臺上,手邊放著一瓶空了一半的紅酒。
“你怎么現在才來?”加奈塔驚異道,“我都快把你房間翻遍了。”
約翰按住太陽xue :“我以為你在你自己的房間……你在這干嘛?這里沒什么好看的。”
他以為這又是一個相安無事的夜晚,從此他們將開始形同陌路的夫妻生活,只有婚姻這一詛咒將她束縛在自己身旁。
“日記、情書、黃書……該說你藏得真好嗎?我沒找到這類東西。”加奈塔拉開抽屜,“但也不是沒有收獲,這是什么?”
里面是一筐空了的玻璃瓶。
約翰不信她聞不出那是什么東西,那是她做的:“殺精藥。”
“我是問你喝這個干嘛?小鼠實驗證明效果不可逆了吧?”加奈塔皺眉,合上抽屜,“副作用也未可知,你不想活了?”
“只是做好準備罷了。”約翰含糊地說,“反正我也不想要后代,雪萊家會斷在我這里。”
他背對加奈塔,脫下沾了酒氣和油腥的衣服,換上熏過香的亞麻襯衫。
一根手指隔著布料撓了一下他的后腰。
“你還在想著……我會接受你?”
約翰自暴自棄地轉過來:“是。加奈塔,我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想和喜歡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
“我雖然警告自己不能強迫你,但自制力是有限的,我只能做到不讓你承受最糟糕的后果。”
他想起那些貴族子弟之間流傳的八卦,某位老爺回到家剛好撞上自家嬌妻與車夫在床上纏綿,他才拔出佩劍,就因為氣血上頭倒在了奸夫□□之間,活生生把車夫嚇萎了。
約翰自覺自己身體挺健康的,而加奈塔也不是初犯了,極有可能再搞出這種事刺激他。
真遇到那種情況他會先殺了奸夫在奸了□□然后再自殺。
“你穿好褲子再說話。”
“……”約翰沒遵從命令,反而擒住加奈塔的雙手把她壓在床柱上,貼著她的耳朵說,“害怕了?說了我會控制自己的。但好歹是新婚之夜,今晚我就給你講講我都幻想過對你做什么事吧……”
加奈塔抬眼看他:“看來那藥不影響人類□□。”
約翰怔住:“加奈塔,別碰。”
“你膽子居然這么小?”加奈塔笑笑,繼續挪動大腿,“只敢幻想嗎?”
她扯住他散開的長發將他拉向自己,舌尖撬開牙關,酸澀的酒氣隨之涌入。水聲嘖嘖中約翰疑心自己早就醉了,這只是夢的延續。
這是獎勵。他聽見加奈塔這么說,一邊輕啄他的臉龐。看在你真是豁出去了的份上,今晚做什么都可以。
你說的。
反悔也沒用了。
這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加奈塔,月光將她描摹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畫,精魅般的手臂抓住他,引導他走上月之路。
當他們相擁時,清粼粼的發絲散亂在兩人后背上,她一邊喘息,無力地將下巴搭在他的肩窩,手指纏繞他微卷的亂發試圖編出小辮,又因顫抖而形不成行,反而在他背上留下雪白的指甲劃痕。
約翰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他只能聽見加奈塔的回復:
我知道。
那大概是懺悔或是告白。
月影西斜,加奈塔先一步睡去。他茫然地抱著她,貼著她微潮的皮膚,溫度正在一點一點溜走,他按捺下親吻的欲望,靜靜打量她未曾對他展露過的睡顏。
滿足在狂喜和歡愉之后來臨,約翰拉好被子蓋住兩人,又忍不住蹭著她的臉龐,心中回響著一個詞:
我的
加奈塔在他生命中占據了太多位置,她千變萬化,無所不能。他卻一直只是她的學生,她的夜鶯。
現在,他終于成了她的丈夫。
*
美夢并未持續多久,醒來后迎接約翰的是空蕩蕩的雙臂,他再度陷入自我懷疑,昨晚果然只是酒醉后的夢。
但這里不是他的房間……
“醒了?”加奈塔的聲音徹底喚醒了他,她赤著身子,僅披一條毛毯坐在露臺欄桿上,指間夾著一根煙,火星隨她吸氣大盛,“才過去三個小時,天還沒亮。”
月光照亮了他留下的痕跡,約翰臉一紅,可憐兮兮地敞開被子:“加奈塔。”
加奈塔臉上像是被潑了三種以上的顏料:“……你有這么粘人嗎?算了,還挺冷的。 ”
摁滅煙頭,她鉆進被子里,帶著寒氣被他重新固定在懷抱中。
他說:“天亮后我帶你去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