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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露比把自己抱得更緊。這不是她詛咒的成果,她沒空詛咒他,只專心思考怎么逃出去。
這批貨出不了手啊。
單個單個賣給本地的貴族們?
只能這樣了,再下去要折損不少。
該死。最近怎么事事不順,這樣下去年底我拿不到多少錢回家,家里還一大口子要養呢……
別郁悶了,我們先挑個爽爽吧。
他們靠近牢籠時,露比撩起長發,露出令人驚心動魄的半張臉。
看守們看呆了,咽著口水激動地把她拽出來。
露比跌坐在地,抽泣起來:“我還是處女!你們這樣做會讓我不值錢的!”
借著淚水擦干凈臉,她的美更加直觀,更加具有侵略性。
看守們色心大動的同時,卻先聽進了她的話。
這等貨色,保不齊就成上邊養的云雀了,到時候反咬他們一口可不值當。
他們把露比推回籠中,換了另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重復了露比剛才的話,卻沒得到憐惜。事畢,她縮在角落,怨恨地盯著露比。
所有人都在排斥她,暗地里對她又掐又捏。露比忍耐著,心里默念秦安的話:
活著就得付出什么,想要好好活著就得付出更多。
比如良心。
她上不了天堂了。
夜里看守依著木箱打盹,露比無聲地用手指在沙土里上畫出一幅地形圖,這是她根據聽見的情報整理的,不十分精確,但已夠用。
旁邊那個女孩睜開眼,湊到一旁看著她繼續畫圖。
露比對著圖紙思索片刻,畫出一條九曲十八彎的箭頭,標下數字“ 1”和“ 4” 。
第一條逃生線路,四人。
她挪到另一邊,重復剛才的工作,但圖上出現的是第二條逃生線路。
然后是第三條。
第四條。
來到那個飽受折磨的女孩身邊時,她咬唇,“對不起”太過虛偽,她依舊畫出逃生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她。
這次,我們一起逃。
逃不掉,一起受罪。
她指間出現了一把鑰匙。
牢籠的鑰匙。
女孩睜大眼,嘴唇微啟,露比趕緊捂住扼殺了她的聲音。
這是她被拎出去時從那個地位較高的看守身上順的,他懶得出奇,慣于指示另一個做事,這串鑰匙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等其他人記住了路線,向她投以緊張的目光時,露比輕吸一口氣,小心地,謹慎地,打開了鎖。
她們像老鼠一樣,四散進夜晚中。
大概某一隊被發現了,這處營地里篝火突然像蜂群一樣晃動,光線照亮了每一處黑暗。
躲避已無意義,露比就近牽起一個女孩的手,大聲喊:
“跑——!”
是秦安讓她陷入這個境地,但她到底還得謝謝他,教了她不少做賊和逃跑的技巧。
所以祝他在海底死個干凈吧。
露比躲開一雙向她捉來的大手,推了牽著的女孩一把,自己則就地一滾躲進某個營帳,又趁人進來抓她時從另一側鉆出。
路線全亂了,但亂中也有生路。她只知道跑、跑、跑。
她已跑到了煤灰區。
掀開井蓋鉆入臭氣熏天的下水道,追兵緊隨其后,卻因這場騷亂被巡夜的治安官盯上了,槍桿指向了他們:“宵禁時間,不許動!”
而露比已經走出很遠了。
*
她能去哪兒呢?
頂著浮腫的眼袋和油膩臟亂的頭發,沐浴著黎明,露比回到了藥鋪。
香蘭揚手給了她一巴掌,罵了許多她聽不懂的臟話,一口口水啐在她臉上。
露比默默擦掉,抓住了香蘭的手腕:“沒了秦安,你只有我這個翻譯了。”
香蘭瞪她,又揚起手掌。
但露比的力氣已足以和她抗衡:“除了滿足不了你,我有哪點不如他?我比他更能干、學得更快、更能領會你的意思。”
香蘭說:“我把你賣給了那個粉色頭發的老鴇,定金我已經花了,你能怎么辦?”
“你的本事能賺更多錢,教我,我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