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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師兄……”
“咳!”原本安靜圍觀的無心猛地嗆了一下,一臉震驚,“你叫我什么?”
慕情現在比剛在船上醒來那會兒還要懵,感覺眼前的狀況比幻境里更加詭異,兩位師兄更是古怪得沒邊了。
她看了看冷若冰霜的情郎兼大師兄,又看了看還算和善的小師兄,覺得還是從這邊突破更容易,于是不太確定道:“那……無心師兄?”
這次總對了吧?難道她的失憶癥已經嚴重到記錯名了?
無心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那個……姑娘,我們之間素未謀面,清明司可是正經衙門,亂攀關系沒用的。”
“素未謀面?!”慕情感覺自己眼睛都要脫眶了,“你認真的嗎?”
無心沉默片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含蓄道:“你是不是……”
慕情鼻子一酸,又氣又委屈,怒道:“你才腦子有問題呢!!!”
無心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要把人惹哭了,連忙舉手投降,看向對面的大師兄。
月懸一直在旁觀察,從容接過話:“你認識我們?”
慕情憋著一口氣不去看他,也沒有回話。她害怕自己這一口氣卸掉就要當眾掉眼淚了,更何況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毫無回答的欲望。
他們之間的關系怎么能簡單用“認識”來描述呢,他們明明是同門、是朋友、是兄妹、是愛人……他們一起互相扶持著長大,與真正的家人無異。
可現在,卻是其中關系最親密的人,在問這樣冷冰冰的問題。
她不知該怎么回答,只是裹緊了身上寬大的披風,聞著上面熟悉的氣息,低頭思考自己到底是在真實世界還是又一個幻夢之中。
月懸并沒有介意她的沉默,語氣也比之前柔和了一點:平靜認真地說道:“可是我們不認識你。”
慕情通紅著眼睛轉頭看他。
月懸繼續(xù)道:“所以你至少要告訴我們你是誰,才能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無心趕緊點頭附和:“是啊是啊。”
慕情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疼。醒來后的一切讓她像是在做夢一樣,但又不得不接受現實。她看了看兩人,滿心茫然,終于輕聲道:“我叫慕情,是你們的小師妹……”
海面上,橙紅的晚霞正急速褪去,暮色四合,將眾人的面容籠罩在模糊的陰影里。
聽完她的講述,無心都要懷疑自己的記憶了,幸好,與身邊幾名清明使對視一圈后,所有人都搖頭,表示確實沒聽說過清明司還有第六位命使,更沒聽過“慕情”這個名號。
無心猜測她可能是在什么場合見過他們,后來腦子受到創(chuàng)傷或者刺激,才導致了記憶混亂。
但見她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可憐模樣,無心也不好繼續(xù)否定她,只能換一個問法:“那你有親朋在附近嗎?可以幫你聯(lián)系一下。”
慕情不需明說,也從他們的表現中看出端倪,情緒低落下來:“沒有其他親朋,我只有你們。”
無心尷尬地撓頭,一時不知該怎么辦,又看向自家大師兄。
月懸沒有繼續(xù)跟她糾結這個認不認識的問題,對身后的清明使說道:“天色晚了,先將這位姑娘帶回安置,好生看顧,明日再說。”
“是!”
兩名清明使上前,客氣但不容置疑地對慕情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情至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腦中一片混亂,太陽穴還隱隱作痛,只能茫然地跟著他們離開。
回眸望去,昏沉暮色里,清明司的人仍在海灘上忙碌,無心帶著人翻上了那艘傾斜的破船。
舊漁莊是個人口不足百人的小漁村,但早晨仍然十分熱鬧,慕情被雞叫聲吵醒,坐在陌生的簡陋木床上。
過了好一會兒,記憶才逐漸回籠,心情頓時落入谷底。
昨晚被送到這處小院后,她原想等月懸他們回來,卻抵不過身心疲憊,竟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環(huán)顧周圍,木屋十分狹窄,收拾得倒是非常干凈整潔,房間里只放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沒有多少雜物。
此時桌上放著洗漱用品和一個木盆,盆中散發(fā)著熱氣,顯然是剛才有人進來送過水。
她起身洗漱完畢,遲疑了一下,推開房門。外面是一個相對開放的空間,兩邊開著窗,晨光傾瀉而入,照射在木制地板上。
無心看起來早已等待多時,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桌上的粗瓷茶杯。慕情腳步微頓,打了個招呼:“無心師兄,早。”
“早,”無心示意她坐下:“我實在很好奇,你怎么認識我的?”
就算小師妹的身份是她自己在腦子里瞎編的,也得有個基礎印象不是?
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