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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慕情愣住。
無心道:“這邊的案子只剩下些收尾工作,接下來都由我接手,以后想知道什么,你直接問我就是了。”
王高義一案已經沒有什么懸念,剩下的不過是搜集王守仁父子更詳盡的罪證,整理成卷遞送京城。雖然流程繁瑣,卻無甚風險。
現在又有無心在此坐鎮,月懸離開,確實很有可能。
慕情心頭一緊,脫口問道:“那他去哪兒了?”
無心見她著急,眼底掠過一絲促狹,故意賣關子:“這……我可就不清楚了。”
慕情繃著臉,眼神控訴地瞪著他。
無心這才慢悠悠地笑道:“好吧,不逗你了。他去追查鬼王教了。此事牽連甚廣,頗為復雜,一時半會兒怕是難有定論,還有的來查。所以,他具體去什么地方……”
他攤了攤手:“我還真說不準。”
無心心里門兒清,大師兄走得這么急,查案固然是主因,但未必沒有躲開眼前這位慕情姑娘的意思。
要知道,這本該是他的差事,大師兄不過是來幫忙的。他大可以穩穩當當地完成這幾個案子的收尾,然后回京城去,把追查鬼王教這樁苦差扔給他就是,哪兒用得著自己奔波勞累。
結果呢,大師兄與他匆匆交換了情報,竟然主動攬下這苦差事,然后把這燙手山芋般的丫頭扔給他善后,自己跑得比誰都快。
慕情有些失落,下意識環顧小院。果然,連謝三也不見了影子,想來也是跟著月懸走了。
無心拉著她在院中的石凳坐下,話鋒一轉,問出了盤旋心頭許久的疑問:
“你的輕功……是誰教的?”
那身法“流云縱”,算是他們的門派絕學,外人絕無可能習得。
慕情隨口答道:“大師兄教的呀。”
無心追問:“哪個大師兄?”
慕情丟給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白眼:“月懸。”
這下輪到無心撓頭了,這“流云縱”練成這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如果真是大師兄教的,這姑娘應該小時候就跟他們見過了才對。
四下無人,大師兄又遠在天邊,無心按捺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壓低聲音問道:“那你覺得……你和我大師兄,是什么關系?”
慕情沉默片刻,輕聲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饒是做了些心理建設,無心還是被這石破天驚的答案,震得倒抽一口涼氣。
“你們……還定親了?”這更不可能了,大師兄定親,他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慕情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應該是……定了吧。”
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迷惘。
無心看著眼前記憶混亂的少女,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今天這番話算是白問了,沒一句能對上。更棘手的事,他之前派去查慕情底細的人,竟然也沒有一點收獲。
現在只能等著京城的回信,看看師父那邊怎么說。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擺:“接下來我還有事,你是想留在這兒休息,還是跟著我?”
又被月懸扔下了,慕情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反正案情真相已經明了,她對后續那些繁瑣的取證和文書流程提不起半點興趣,對當清明使的事情也沒有那么積極了。
“我先在這歇會兒吧。”她蔫蔫地應道。
無心半真半假地警告了一句:“老實待著,別添亂。”
得到慕情點頭保證,這才轉身離去。
無心走后不久,莫醫師也忙完了,專門趕回小院守著她。慕情雖然表面看著活蹦亂跳,但身體里毛病不少,隱患重重。
莫醫師板著臉,嚴格看管她,盯著她按時服藥,規律作息,恨不得讓她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躺在床上休養。
一連幾天,慕情都安分地待在院子里,活動范圍僅限于檐下窗前,最多在院中那棵樹下發發呆,看著日影西斜。
無心也忙得腳不沾地,堆積如山的案卷需要整理,知府王守仁更是三天兩頭派人前來打探消息,言語間充滿試探與焦慮。
無心一概以“案情復雜,尚無定論”搪塞過去,暗地里,已經將羅列王守仁父子累累罪行的訴狀與鐵證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不查不知道,這王高義是個紈绔,王守仁更不是個東西。這對父子手上沾染的血債不止蘇沅兒一家,細查下去,足夠王守仁掉腦袋了。
饒是再忙,無心每日也會抽空來小院看上一眼。每次來,總見慕情趴在窗臺上,或抱膝坐在臺階上,整日整日地發呆。
這日,冗雜的公務終于告一段落。無心得了清閑,踱步來到慕情住著的小院,看到她獨自一人蹲在院中,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一只搬運碎屑的小螞蟻,神情專注。
看著還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