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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風(fēng)聽完，也向他們同步了王守仁父子一案的后續(xù)，無心差人送回來的一應(yīng)證據(jù)都已經(jīng)呈送御前。皇帝指派了欽差大臣前往竭臨港處置，只待核驗無誤便將人押解入京問罪。

隨后，海棠和如霜也把各自的工作匯報。

正事議畢，書房內(nèi)的氣氛稍微松弛。無心覷著師父和大師兄的臉色，終于小心翼翼地把話題引到了那個繞不開的名字上。

“師父，您對這個慕情姑娘的來歷……可有什么頭緒？”

李乘風(fēng)站起來踱了兩步：“我不曾教導(dǎo)過她，但確實看著有幾分眼熟……又一時想不起在何時見過。”

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均有些驚異。

難道竟然真的有什么淵源？

海棠說道：“這段時日我也在觀察，這丫頭性格倒是乖巧聽話，在府中也從不亂跑，只偏愛廚房養(yǎng)的那只貍花貓。奇怪的是她對王府的格局似乎十分熟悉，從來不需要別人引路，來去自如，毫無初來乍到的陌生拘謹(jǐn)。”

月懸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們之前派了人去查她的背景，至今已一月有余，毫無線索。”

這姑娘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般，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痕跡，偏又對清明司和眷王府了解頗深。

“憑空出現(xiàn)？” 眷王搖了搖頭，目光銳利，“我雖上了點年紀(jì)，但還不算老糊涂，既覺眼熟，必曾有過什么交集。只是……到底是誰呢？”

他一時陷入更深的沉思，書房內(nèi)只剩下踱步時的輕微聲響。

無心百無聊賴，目光在堆滿卷宗的桌案上掃過，忽然被一個打開的錦盒吸引。盒內(nèi)紅絨襯底上，靜靜躺著一尊玉質(zhì)溫潤、雕工精湛的觀音像。

他忍不住伸手虛點了點，打破沉寂：“師父，這玉觀音成色真絕了！是哪位大人又挖空心思來巴結(jié)您了？”

眷王正沉浸在關(guān)于慕情的思緒里，聞言隨口答道：“不是，再過幾日是魏王府老王爺?shù)膲鄢剑@玉……”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玉觀音那慈悲含笑的眉眼上，腦中突然飛快的閃過什么，腳步猛地頓住。

“玉觀音……”他喃喃低語，“是她？沒錯，像……太像了……”

他霍然起身，動作快得帶倒了手邊的茶盞也渾然不覺，徑直到書房角落那堆存放畫卷的紫檀木架前，快速翻找起來。

一卷卷畫軸被快速展開又丟開，顯然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月懸四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同時站起：“父親/師父？怎么了？”

李乘風(fēng)停下翻找的動作，眉頭微皺著，眼中既有震驚，也有不解。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轉(zhuǎn)向月懸：“聽寒，你善丹青，盡快幫我畫一副慕情那丫頭的畫像，越像越好。”

月懸微蹙眉頭：“父親……”

李乘風(fēng)抬手止住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明日一早，我要再離京一趟，預(yù)計可能要到年底才能回來。聽寒，在這期間，清明司和王府中一應(yīng)事務(wù)由你決斷。”

月懸：“……是。”

“還有……”李乘風(fēng)頓了一下，對幾人道，“看好慕情，照顧好她。”

聞言，四個晚輩面上神色都有些詫異，一頭霧水地應(yīng)了下來。

離開書房，無心忍不住撓頭：“怎么個意思？難道這真是咱們的小師妹？”

“難說。”海棠嘖嘖稱奇，“不管怎么樣，既然師父吩咐了，就按他說的做唄。”

至于這“照顧好她”的任務(wù)落在誰頭上……

幾人對視一眼，老四如霜反應(yīng)最快，招呼都不打一聲，率先踏著樹叢飛上屋檐，轉(zhuǎn)眼沒影了。

海棠一扶額：“誒呀我有點頭疼，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時，人已在幾丈開外。

無心不甘其后，只有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我也頭疼！大師兄辛苦你了！”

坐輪椅的月懸：“……”

第16章

前腳幾人還在書房里答應(yīng)得好好的，后腳一群師弟師妹們便如臨大敵，溜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被指派了“照顧小師妹”的差事。

月懸雖有些無奈，卻并不生氣，臉上神色也沒有什么波瀾。

身為排行第一的大師兄，眷王交代下來的任務(wù)，他本就責(zé)無旁貸，沒有推脫的道理。

只是……

慕情對他天然的親近，那份毫不掩飾、仿佛天經(jīng)地義的親昵與依賴，實在讓人……有些措手不及，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