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忘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心照不宣,卻無力改變。
此時此刻,大師兄竟又將那些落滿灰塵的古籍翻了出來……這代表著什么?
無心心中默默想著,無論如何,這總歸……是個好現象吧?
就在他思緒翻飛之際,月懸已經把他送來的案卷大致翻了一遍。他修長的手指整理著那些紙張,突然動作一滯,發現了一份夾在公文中的私人信件。
原本微蹙的眉頭,在看到信封上有些熟悉的筆跡時,慢慢舒展開,隨即又迅速垂下眼簾。他將信封抽出,遞還給無心,“你的信。”
無心回過神,笑嘻嘻地“哎呀”一聲,“大師兄,這可是小師妹的信,你不看看嗎?”
這封信是昨天深夜抵達的,慕情在信中提到,她在西北一個叫“風鳴澗”的地方探查流寇時,似乎也發現了鬼王教的線索,只是她不太確定,便寫信回來求證一下,讓他幫忙找找以往的案卷,有沒有相關的信息。
慕情獨自在外游歷已經兩月有余,所以并不清楚二師兄追影已經趕往西北,正是要去處理她遇到的這事兒。
無心昨夜看完后,立即提筆回信,千叮萬囑讓她切勿輕舉妄動,先去與二師兄匯合。原本他還想要提一句,自己也將要趕往西北支援,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寫。
他得給大師兄留點“發揮空間”不是?
自從小師妹離京,她倒是信守承諾,每到一地必定會寄信回來報平安,有時還會隨信捎上一些當地的新奇玩意兒或者特產回來,府中人人有份。
但這些信,無一例外都是規規矩矩地寫著“眷王府收”,內容也是面面俱到地把每個人都挨個問候一遍,如同一份格式齊整的公文簡報,從未有過單獨寫給月懸的信件。
反而是無心、海棠等人,偶爾能收到小師妹單獨寄來的信件。雖然大多是咨詢些江湖趣聞、風土人情或是案件相關,但這也足夠他們在大師兄面前誠惶誠恐了。
尤其是無心,作為收到小師妹私信最多的那個,每次回王府都感覺芒刺在背,感覺大師兄看他的眼神格外冰冷。
他知道這多半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為了大師兄的幸福,他還是決定再助攻一把。
于是今早來送案卷時,他便把小師妹的信夾在了顯眼的位置。
月懸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波動:“我沒有窺探他人私人信件的習慣。”
平時慕情寄回來的信,封面都是寫王府,不會單點誰的名。這封信顯然是她私下寄給無心的,他早就知道,以前不會去探聽,如今自然更不會逾矩。
無心道:“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小師妹在風鳴澗也撞見了那伙流寇,跟我打聽打聽過往案件中有沒有相關信息。哎,這丫頭在外頭行俠仗義是好事,好在還知道謹慎,先跟我打聽一下情況。”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點促狹,“不過話說回來,清明司所有重大案件的卷宗都得經大師兄你過目,這種打聽消息的事兒,她怎么不直接寫信問你?”
月懸抬頭,眸光如深潭寒水,平靜之下藏著無形的冰刃,讓無心瞬間感覺后頸一涼,仿佛被朔光劍的鋒芒掃過。
“案卷送到,你該去辦正事了。”
無心偏不走,“說真的,大師兄,你再這么悶下去,小師妹可真要被人拐跑了!我在信中可看到了,小師妹認識了個新朋友,關系……似乎還不錯!”
月懸手指微微收緊,沒有說話。
無心也不繞彎子了,直說道:“正好風鳴澗的案子這個案子缺人,大師兄,你要不要親自去一趟?你要不去,那我可去了啊?”
月懸沉默了片刻,窗外日光微露,落在書案一角。
他抬頭,見無心沖他擠眉弄眼,嘴角揚起一點無奈的笑意,轉瞬即逝。
“你還是跟之前的案子吧。”他問道,“上次讓你查驚濤門流風堂,可有什么新進展?”
提到正事,無心神色一正。
自從涔州洼子口事件后,清明司順著慕情提供的線索,確實又拔除了鬼王教幾個據點,抓了不少嘍啰,繳獲不少物資。
但核心始終未能觸及,關于慕情提到的神秘“造鬼實驗”更是收獲寥寥,只從一些陳年舊檔中零星拼湊出,鬼王教似乎曾有過此類瘋狂構想,但并無成功記錄。
目前看來,鬼王教的主要活動仍是利用教義斂財,且許多線索隱隱指向朝堂某些勢力,令清明司行事愈發掣肘,進展緩慢。
無心詳細匯報了流風堂堂主張見英的調查情況。
此人表面功夫做得極好,生活規律,交際圈看似正常。但經長時間暗中監控,終于篩出幾個行蹤詭秘的可疑人物,其中不乏朝廷官員,只是目前尚無更深層次的突破。
不過,最新發現張見英與苑南“毒蛟”花無期有秘密往來。
花無期是苑南一帶有名的惡賊,他所執掌的“無期樓”人數雖然不多,但神出鬼沒,行事狠辣,動輒滅門絕戶,江湖人無不聞之色變,連官府都對其忌憚三分,多次圍剿均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