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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白天的事情,飯桌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追影不敢輕易吭聲,慕情更是心中忐忑,唯有月懸仍是慣常地喜怒不形于色,自然地提起正事來。
慕情把自己調查的情況跟兩位師兄說了,也從他們那里得到了些消息。流寇抓了不少人,為了確保人質的安全,圍剿活動宜早不宜遲,他們決定明日開始行動。
慕情之前暗中探查,已經(jīng)對他們有了一些了解,立即申請進入行動隊伍。
追影和月懸深知她實力不俗,并非需要保護的嬌弱女子,便應允了她的請求。
圍剿流寇的行動還算順利。流寇頭子共有三人,均是修習了陰毒鬼術的邪修,手段詭譎,手下亡命之徒眾多,盤踞風鳴澗深處,易守難攻。
幸而追影、月懸和慕情都在,三人也不是吃素的。慕情一馬當先,手中長劍如游龍,專挑邪修弱點下手,將流寇的陣型攪得大亂。
月懸則坐鎮(zhèn)中樞,指揮若定,朔光所到之處,必有死傷,極大地限制了邪修鬼術的施展。
追影帶人另走一路,負責策應和清除暗樁。
三人雖少有機會并肩,但頗有默契,配合其他清明使,如同摧枯拉朽般攻破了流寇老巢,將被困其中的商旅人和被擄來的年輕女子都放了。
將整個寨子搜查一遍后,慕情失望地發(fā)現(xiàn),那流寇頭子口稱的“見過玉音公主”不過是一張畫像而已,但畫中女子的容貌,確實與她有七八分相似!
慕情心念微動,這些西北本地流寇,既然對玉音公主感興趣,所知信息自然比她短期調查到的更多。
她一把揪住重傷的匪首,嚴厲審問:“說!這畫像從何而來?玉音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若有半句虛言,讓你嘗嘗比死更難受的滋味!”
她指尖凝聚一絲內力,點在對方一處要穴上,痛得那匪首慘嚎連連。
“哎喲!我說我說,畫像是上頭給的線索。玉音公主……確實在此地隱居過一段時間,但我沒見過啊!只聽說她之前住在西南荊宿一個名為‘玄幽谷’的地方……”
荊宿……
慕情的心一沉,有些忐忑,因為在游戲設定里,荊宿這個地方是她的家鄉(xiāng),也是月懸的祖籍所在之處。
而且荊宿地處西南,與那本《夢中游仙》的出處也非常近。
之前眷王府派出人與夏姨一同前往西南探查關于游仙印的線索,但是一直沒有好消息傳來。
如今看來,問題的核心很可能就在荊宿。慕情當即決定改變行程,轉道西南!
流寇案了結后,月懸也需回京坐鎮(zhèn),留下追影負責掃尾。
臨別之際,月懸看著慕情,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太多復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擔憂,有欲言又止,最終卻都化為一片沉寂的深海。
他終究什么也沒說。
鐘武看向慕情的目光更是復雜,最終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慕情姑娘……你……多多保重。”
慕情被他們這反應弄得心中疑惑,又彌漫著濃濃的不舍。
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努力維持著自然的笑容,揮手與他道別,目送他乘坐的馬車消失在滾滾煙塵之中。
而楚昭因為不放心她去冒險,這幾日也仍然暫留在城中。得知慕情改道西南后,兩人約定日后保持書信往來,這才一同出城,在城外的岔路口分道揚鑣。
慕情此番行程較急,便賣了陪伴她許久的毛驢,在楚昭的資助下?lián)Q了一匹腳程快、耐力好的駿馬。
臨別時,她利落地翻身上馬,與馬車里的楚昭揮手告別。
楚昭卻從車廂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雕花木箱遞給她。
慕情打開一看,里面竟是滿滿一匣子光華璀璨的金銀首飾,件件名貴精致。她一眼認出,這分明是楚家父母之前為張家小姐準備的聘禮中的一部分!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慕情連忙推拒。
楚昭笑得溫潤,半開玩笑地說:“本來就是給你的,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無半分輕佻。隨即他又正了神色,目光溫柔而堅定:“我對她的心意,此生不變,不會再娶他人。這些女子之物于我無用,你我情誼深厚,親如兄妹,給你才不算浪費了。”
慕情心頭微暖,但還是搖頭,“可是……你一個生意人,便是放著無用,也可以換成錢財呀。”
楚昭笑道:“你看我像是缺那點錢的人嗎?莫要推辭了,我看你作風節(jié)儉,此去西南,山高路遠,萬一有什么用錢的地方,也免得困窘。”
“而且……經(jīng)此一別,以后何時再見,還能不能見,都是未知數(shù)。”他說著,調侃地沖她眨了眨眼,“這些,權當兄長給妹妹添的嫁妝了,收下吧。”
慕情臉色微紅,見他態(tài)度堅決,想到西南之行前途未卜,確實需要盤纏,便不再推辭,鄭重收下:“好,那我收下了。謝謝楚大哥!”
“你呢,接下來打算去哪里?”慕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