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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依偎著說了會兒話,慕情怕耽擱他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便先行離開了。
回京已有些時日,慕情想起給過她不少幫助的趙墨華,臨走前沒能見上一面,如今回來了,心中倒有些記掛。
下午得空,慕情便尋去了他京中的別院。叩門許久,卻無人應答。看著緊閉的門扉,慕情不免有些失落:“難道已經離京了?”
帶著些許遺憾,她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悠悠地往回走。春日暖風熏人,街市喧囂,一派太平景象。
然而,就在她經過一條僻靜小巷口時,身旁卻突然傳來異動。
不等她反應,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從斜刺里伸出,扣住她的手腕拽入幽暗的巷子。
慕情心中警鈴大作,身體本能地繃緊,另一只手已蓄力待發!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人時,蓄積的力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明絕?!”
來人一身寬大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正是許久不見的大鬼明絕,更讓慕情驚訝的是,此刻雖是白日,他卻能安然行走于陽光之下,身上那股陰森鬼氣也淡了許多,若不細看,與常人無異。
“你……你現在能白天出來了?” 慕情驚喜地問,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明絕性格一如既往地冷淡,沒有寒暄,直切主題。
“鬼王教的人在抓你,沒事兒不要一個人出來。”他的聲音沉冷如冰,“還有,他們打算今天晚上動手,殺花無期。”
“殺花無期?” 慕情瞳孔微縮。
花無期被押回京城后,先是由清明司秘密關押、審訊,現在似乎囚在城外一座死牢之中。那里看守嚴密,據說連蚊子都只許進不許出,什么人能進去殺人?
明絕沒有多說,“你回去告訴月懸,他們自會知道。”
“等等!” 慕情還想再問,明絕卻已如鬼魅般向后飄退,足尖在斑駁的墻壁上一點,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竄上屋檐,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鱗次櫛比的屋脊之后。
巷子里,仿佛從未有人來過,只余下慕情單獨一人。
她不敢耽擱,立刻返回王府,將明絕的話原原本本告知了月懸。
月懸聽完,神色驟然變得無比凝重,“這消息……你從何處得來?”
慕情抿了抿唇:“是……一個朋友,他不會騙我的。”
月懸見她不愿說,也不過度追問,只是向她確認了一下,“消息來源可靠嗎?”
“他性格穩重謹慎,沒把握的事不會說的。”
“好,我知道了。”
慕情忍不住好奇,“什么人要殺花無期?難道鬼王教都滲透到京城了?”
“不是,此事我們會處理的,不用擔心。”月懸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面前,“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著了?”
慕情埋頭在他懷中蹭了蹭,“有一點。”
月懸摸摸她的頭,在她有些蒼白的額角處吻了吻,柔聲道:“去榻上休息一會兒。此事與今晚入宮沖突了,我得去跟義父商量一下。”
最終,他們商量權衡的結果是,以死牢為重,宮中那邊暫且放一放。
下午,月懸便秘密調集人手,親自前往城外死牢布置,務求萬無一失,揪出幕后之人的把柄。
這一夜,慕情雖然疲憊,卻有些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窗外更漏聲聲,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直到天色微明,慕情就早早起來了,聽到前院傳來熟悉的動靜,她立刻起身,匆匆迎了出去。
只見月懸與王爺并肩歸來,進入正堂。兩人眉宇間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與凝重,顯然一夜未眠。
“如何?” 慕情跟了進去,急切地問,“你們沒有受傷吧?”
“沒事。”月懸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對方極其狡猾。昨夜派出的只是試探的棋子,行動鬼祟,一發現守衛有異動,立刻斷尾求生,自盡身亡,沒留下任何活口。”
李乘風說道:“他們的人對地牢布置和花無期關押的位置十分熟悉,想來有內應,很可能地牢中有他們的人。”
此番調查鬼王教的事件處處受阻,各種其他案件也冒了出來,李乘風神色也多了幾分疲憊,面色沉郁。
月懸:“對方選在這個時機動手,是不是得知了我們要進宮?”
李乘風沒有回答,只是說道:“還是要盡快見皇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