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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染早就不會飄了,年輕的時候還會以為成功是靠才華、靠自己,但現在他已經知道,什么都是交換是利益。
事情進展得越順利,他們就越要謹慎。
片刻后季養運說:“不過還能怎么辦呢,你總不能單獨把李總他們約出來,跟他們解釋你跟姓林的沒關系吧。
“反正是他們自己要舔林總的,至于林總……嗯總之,跟咱們沒關系。”
“……”
經過深思熟慮,季養運還是決定干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至于蔚染,他現在性子慢,也習慣了等待,倒還能按捺得住。但既然季養運已經決定先合作再看,他也沒什么意見。
畢竟季養運說得對,他們就算有意避嫌也沒用,他總不能去跟投資商們解釋他跟林洛宸沒關系。
……要是他真去解釋了,那才說明有關系呢。
他是什么身份的人?他可不是能代表十三億發言的人,這種時候,依然是少說少錯,不做不錯,不節外生枝最好。
.
與他們團隊的謹慎不同,陳格不知其中的關系,倒是很興奮地找過蔚染,問他:“你跟林先生很熟?”
那會兒已經是晚上,蔚染才哄嘟嘟睡下,看見消息的時候,距離陳導發給他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小時。
擔心夜晚會打擾到對方休息,也是不知該怎么回答,蔚染便只簡單打了幾個字過去:“不熟,只是上學的時候認識。”
不想陳格很快回過來消息:“原來如此,讀過世界頂級音樂學院就是不一樣,這認識的人都非比尋常!我聽說那個誰,就是某人,他一聽說李總主動要給咱們投資,就在到處打聽你跟林總是怎么認識的呢。唉,殊不知,就算打聽到了也沒用,哈哈~”
“……”
蔚染視線簡短地掃過這段文字,更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對方了。
明天一大早就又要回去拍戲,他今天也忙了一天,有點累,短暫的失神后,蔚染放下手機,走到自己臥室的床頭柜前。
忙起來后,蔚染就很少有碰過這房間里的東西了,畢竟他每天只是回來睡一覺,還多半是住在嘟嘟的房間里,自己的房間連打掃整理的時間都沒有。
很多塵封的記憶,也如這房間里頭的陳列一樣,很久都不曾被人翻動過。
蔚染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個巴掌大的精致小盒子,看上去應該是裝戒指一類的首飾盒,但打開來看,里面只躺著一枚一美元的硬幣。
那時候的林洛宸與家里鬧翻了,學也退了,非要扛著攝像機去非洲拍大象。
一走就是好幾個月。
蔚染再見到對方時,個子本就很高的青年又壯了不少,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外面則是一套水藍色的牛仔服,說不出的挺拔和英朗。
那時候蔚染也已經簽了經紀公司,正忙著為出道寫歌,很快就要回國發展。
他們都走在各自夢想的軌道上,好像世界真如他們所構思的一樣絢爛美好。
不過林洛宸聲稱,他只是在玩票。
“只要蔚染需要我,我隨時都回來。”林洛宸舉著剛開的一瓶啤酒說。
“別鬧,我需要你啥啊。”
蔚染已經喝了一瓶,他酒量還可以,就是容易上臉,所以那會兒臉蛋紅紅的,眼尾也紅紅的。
然后林洛宸就一直盯著這樣的他,一看就是好久。
“是真的,蔚染你比什么都重要。”林洛宸忽然說。
“……”
趁蔚染發愣的時候,四肢修長的青年用酒瓶碰了下蔚染的瓶身,“ping”的一聲脆響后,他喝了口口感熱辣的冰啤酒,隨后向蔚染伸手:“baby,有錢嗎?”
“什么錢?”蔚染有些懵。
主要是林洛宸對他的稱呼,好像越來越放肆了。他懷疑對方喝多了。
可看著青年含情的狗狗眼,蔚染竟然也沒敢問你叫我什么,就表面有點不耐煩地推林洛宸:
“干嘛啊,多少錢呀?”
“多少都行。”
“嗯?”
“快快,多少都行。”林洛宸還來勁兒了,不僅沒被蔚染推遠,還反拉著蔚染催促:“……唉,蔚染你快點兒啊。”
“……”
蔚染不明所以,但還是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之后摸到了一枚硬幣。
他將它遞給林洛宸。
林洛宸便舉著那一美元的硬幣說:“這一美元,就當我賣給你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
蔚染那時候還是個性格特開朗的大男孩,得知林洛宸還這么幼稚,他自己當時就笑得前仰后合起來,說:“你這是強買強賣啊。”
林洛宸也跟著癡癡地笑,嘴上卻不是很滿意地問他:“難道你不應該笑我這么便宜就賣給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