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紅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僅僅才如此來回跑了兩次,蔚染就接到了恩師過世的噩耗。
他甚至連她的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葬禮上,蔚染面色蒼白如紙,像丟了魂。
他也的確很迷茫,老師對他來說不只是恩師,更像是另外一位母親。
蔚染喜歡吃各種清蒸魚,尤其偏愛清蒸鱖魚。小時候他挑食不喜歡吃正餐,唯有母親的這道菜能讓他下飯。
長大了,他的老師就經(jīng)常做這道菜邀請他去吃。那也是十七歲離開白女士家以后,他所品嘗到的全部的家味。
可是,又一位可以給他做清蒸鱖魚的人,徹底地離開了他。
于是,蔚染也不得不又一次懷疑,這是不是就是他的命。
“可我的確已經(jīng)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了。”
陰沉沉的天,室內(nèi)也暗淡無光。
蔚染沒什么力氣地坐在沙發(fā)上,也沒倚靠什么靠墊,就那樣微彎著脊背,沒什么力氣地在林洛宸面前、公正地替自己的老師說:“她的確不是那個意思。”
“她只是不希望我步她的后塵……而且,我是男的,你也是,未來的路會更難走。”
“蔚染……”
“老師過世前,給我發(fā)了一封郵件。”想起那封郵件里的拳拳叮囑蔚染就想哭。
但蔚染會盡量讓自己穩(wěn)住情緒。
他只低眸說:“她是在擔心我,也擔心你。”
所以得知有了嘟嘟之后,蔚染還是回去找了林洛宸。
年輕人的自信讓他總以為自己可以戰(zhàn)勝一切,尤其是當他知道老師并不反對他們在一塊兒、甚至老師的字里行間,都透露著希望他和林洛宸能幸福的時候。
蔚染便決定至少要試一次,要再全力以赴地挽回爭取一次。
可是那時候他并不知道林洛宸已經(jīng)出了車禍。
當無論如何都聯(lián)絡不上一個人的時候,蔚染也不是沒有擔憂過對方出事了——殺青徹底脫離劇組之后,他就飛去了林洛宸在美國的學校,尋人無果后,又飛到了墨爾本,輾轉(zhuǎn)找到了林家本宅。
然后就是被林父親口告知:阿宸不想再見到你。
“阿宸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你還想怎么樣,難道也想把我氣走?”林父當時說話很不客氣。
但蔚染在某些方面的確很缺愛,可他也有他陽光自信的一面,從不會被“外人”pua。
林父好好說話、蔚染還可以客客氣氣。
對方態(tài)度惡劣蔚染也不會站著挨打,于是他溫和又有力量地反駁回去:“叔叔,老師并不反對我跟林洛宸在一起,又何談把你氣走?”
林父直接暴跳如雷:“我兒子那樣的天之驕子!……他憑什么再接受你?他不想見你!我們林家憑什么要你!”
……
在林洛宸的事情上,蔚染始終是理虧的,一句“他不想見你”,就已經(jīng)讓蔚染失了所有的勇氣。
可那會兒他所求也不過是再見林洛宸一面。或許是要告訴對方嘟嘟的事,或許也不說,或許只是單純再對對方說一句對不起……這幾個月來,蔚染都已經(jīng)是懵的傻的,痛失恩師,被黑惡資本勢力打壓、被帶節(jié)奏被網(wǎng)曝被公司捅刀,又懷著嘟嘟……
蔚染那會兒什么都不知道了,連林家背地整他的事,都懶得追究不愿再提,他好像就只剩一個信念。
他就想見林洛宸一面。
可林洛宸始終沒有出面。
倒是林父被他“騷擾”得不厭其煩,坐不住了,最終以一種傳統(tǒng)方式來解決這件事:用一筆錢讓蔚染永遠離開。
“你一個小明星,我隨便找兩個人就可以徹底讓你在你的圈子里消失,我想前兩個月你應該已經(jīng)見識到了。”
“為什么我要找人整你?你的老師!人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里起不來了!你呢,你在哪里?蔚染,她有那么多學生,可她生前最惦念的就是你!連走的時候也在念著你,可你在哪里!”
“這是一千萬的合約,識相的就趕緊同意拿錢走人。”
“阿宸說他不會再見你,給自己留點尊嚴吧,蔚染。”
……
從墨爾本飛回國的那十一個小時,蔚染仿佛又徹底地長大了一次。
從此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那時他無比清楚地認知。
但是人們絕望的時候,又總還能獲得一些希望的,只要堅持下去。
后來蔚染就有了嘟嘟。
……
蔚染的年紀在娛樂圈里的確算不小了。他想。
——所以自己的回憶也是這么的長。
勉強扯了扯唇角,削薄的唇早就沒有了血色,蔚染平靜地對林洛宸說:“所以我不能失去嘟嘟。”
“嗯,嗯。”林洛宸已經(jīng)什么都懂了,心疼得都碎成了好幾片——他怎么忍心讓蔚染與嘟嘟分開?那是蔚染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