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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輕松地拒絕,勉強笑笑,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恐怕不能接受。你知道,我做專輯是為了賺錢的,按你說的這樣做下來,我把自己賣了都不夠成本,更別說盈利了。”
方容德立刻解釋:“子凡,這是我送給你的三十歲生日禮物呀!”
東島搖搖頭,他深深地看著方容德的眼睛:“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這樣做,說真的,讓我有點害怕。”
“害怕?”
東島想了想,苦笑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該怎么跟你相處了,大概是因為你真的……太有錢了。”
方容德急了:“這根本不是錢的事!你以為有錢就能請何泉來當制作人嗎,有錢就能搞定B市數一數二的錄音室嗎?我一心為了你好,你卻……這本來就不是錢的事!”
東島無言以對,方容德又著急又委屈,他接著說:“你說得像我要對你做什么一樣。我哥還說讓你簽我家唱片公司呢,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沒理他的茬。”
“抱歉,我……”
方容德一把抓住了東島的胳膊,他緊緊盯著東島的眼睛,懇切地說:“島哥哥,你唱了十年歌,有這么個機會,為什么要拒絕!你不用現在給我答復,你平靜一下,好好想想,認真考慮考慮,只想這一件事,別考慮其他有的沒的。我不著急,我等你的答復。”
方容德手指的力道不小,但東島感覺不到疼。他看著方容德誠摯的眼睛,茫然地點了點頭。那人沒有再多糾纏,匆匆離開了。東島站在客廳中央,直到頭發完全干透了,也沒挪地方。之前的困意早已完全消失,現在東島腦子里此起彼伏地閃過各種念頭,哪個他都不想錯過,哪個他都不敢抓住。是福是禍,他分辨不出,他甚至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自己兢兢業業這么多年,又到底是在追求什么。
第二天清早接到東島電話的時候,方容德還在上班路上。車窗外正是早高峰的人流車流,為了生計奔波的人們步履匆匆,表情麻木僵硬,整個世界仿佛是一幅缺少色彩的鉛畫,沉重而壓抑。藍牙耳機里傳出東島的聲音,雖然經過層層電子信號的編碼和解碼有些失真,但那聲音仍舊像這昏沉世界中唯一的光源,黑白空間中唯一的色彩,讓方容德的心臟悅動起來。
“我想了一整晚,”東島說道,語氣平和,不疾不徐,“你說讓我只考慮這一件事,不想其他,這怎么可能。”
東島笑了,聽到他的笑聲,方容德才明顯感覺出他聲音中的疲倦。
“方容德……”已經把座駕停在寫字樓地下車位的方容德聽到這三個字,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身體,睜大了眼睛。
這好像是東島第一次稱呼他的名字,他不再是“你”,不再是“方先生”,東島那迷人的嗓音終于說出了他的名字,無論這是親近還是疏遠,都值得他為之心潮澎湃。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接受了你這次的禮物,今后我會怎么看你呢,我又該怎么看待我自己呢?
我已經受過你太多恩惠,收過多少禮物就不說了,單一個手游的工作就讓我露了多少臉,還認識了希總。
我一直不愿意細想這些,當然更不能跟你說,太矯情了。但是,說實話,我明明知道你有所圖,還是這樣利用你,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對吧?
好多人嘲笑明星表面光鮮,背后齷齪。可機會真的落到自己頭上,誰能不動心?只要輕輕一推,就能推開通往夢想的大門,你說,有誰能不動心呢?
但是,我無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