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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無奈地笑了,請她往里走,“雪音與我鬧脾氣呢。t她誤會我與朱大人過從甚密,才哭鬧了一通,不想驚動了阿姐。”
孔靜怡眉頭一蹙,“那她也太不懂事了。”
徐慎拱手行禮:“是我不好。她懷著孩子辛苦,怪我這些日子冷落了她,以至于她胡思亂想。”
孔靜怡此刻倒是高看徐慎一眼,“成婚這許久了,你還能耐心縱著她的性子,你倒也不易。”
徐慎卻只誠惶誠恐地俯身再拜:“此刻雪音已經(jīng)吃了安胎藥睡下了。請姐姐放心。害得您白跑一趟了,若有什么氣,還請往我身上發(fā)。”
“不必。我不是孔雪音。不會亂尋人發(fā)脾氣。”
孔靜怡抬腳往徐府內(nèi)走去,“既然都來了,還是去看看她吧。”
蕭景和這樣的武將,不病也就罷了,一旦病起來,便如山倒,昔年戰(zhàn)場上留下的陳年舊疾也一并發(fā)作,來勢洶涌,好些日子起不來床。
晏帝為此倒是甚為關心,欽派了御醫(yī)前來看診,也特旨蕭家父子可暫緩回北境,指派了旁的將領率引蕭家軍歸于北境,繼續(xù)鎮(zhèn)守。
蕭策這些日子守在蕭景和床邊,他對萬事灰心,索性對外面的事情不理不睬,只專注于照看蕭景和病情。
他的副將蕭呈不得不將他強行架出去休息:“小將軍,您得歇歇,將軍這兒自有我們,您這時若是也病倒了,大家伙就真沒個主心骨了。”
蕭策想反駁,卻只感頭暈目眩,怔了一會子后道:“那好罷。”
他從蕭景和院里回自己房中,低著頭走路,不想屋頂忽然起了喧囂,滿府的侍衛(wèi)都被驚動了。
“什么人——”
一道身影落在蕭策面前,她捂著流血的手臂,哀求道:“主子,救我——”
蕭策定睛一看,竟是丹墨,她身后有人緊隨而來,弓弩破空而至,蕭策下意識地拔劍,劈掉弩箭,將丹墨護在身后。
那人見得手不成,反身跳過院墻,逃走了。
蕭策命令道:“去追——”
“是——”
侍衛(wèi)的腳步遠去了。
蕭策滿腹疑問,問她道:“什么人要殺你?”
丹墨的身手已算不錯,否則他也不會將她放在元嘉的身邊,什么人能將她逼到這樣毫無自保之力的境地。
丹墨淚水漣漣,“我,我不敢說。”
蕭策并無憐香惜玉之情,轉身要離去,“你既不愿說,那也就罷了,去找府醫(yī)替你包扎后就離開吧。你的身契我早已給了你——”
丹墨忽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聲哭求道:“將軍,我死不要緊,求你救救大殿下吧。”
蕭策猛然頓住腳步,“你說什么?”
丹墨拖著一條受傷的臂膀,勉強將他方才打落的弓弩捧在手里:“這是何處的箭矢,您會認不出嗎?”
這箭矢尾羽帶金,普天之下,只有一處才會有。
“朱雀衛(wèi)……”蕭策喃喃道:“朱雀衛(wèi)為何要殺你?”
丹墨道:“因為她們要殺大殿下,被我得知了。我要告知大殿下,卻被她們的人發(fā)覺了,一路被追殺至此。”
蕭策第一反應是不信,“朱雀衛(wèi)乃是陛下親衛(wèi),怎么可能殺大殿下呢。”
丹墨哭道:“大殿下并非陛下親生,又有何不可殺——”
蕭策喝斷她的話,冷下臉來:“此女已瘋,在這胡言亂語,拖下去,軍法處置。”
丹墨被人拖走之前,還在哭喊:“大殿下近來當街遇刺,試問整個大寧,除了那位,還有誰敢行刺當朝太子!將軍,我死不足惜,可大殿下呢——”
蕭策面上還算鎮(zhèn)定,心里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丹墨是知道了什么。
大殿下遇刺,這又是何時的事。
他喚來蕭呈,“大殿下近來遇刺了嗎?是哪天?可知是何人在背后謀劃?”
“是。像是廿四日的事兒——”蕭呈頓了頓,“刑部那邊尚未有所定論。”
蕭策心沉了沉,“我要睡一覺,你在外面好好守著吧。”
蕭呈應是。
蕭策入內(nèi),合上門,換了身衣裳,等到夜幕降臨,翻身就從窗戶里跳了出去,借著夜色的掩護,往東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