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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溫言無奈地閉上眼。
他現(xiàn)在恨不得縮進(jìn)溫暖的大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覺。
剛小心翼翼捂上外套,肩膀上一沉,帶著林津氣息和體溫的深灰色外套蓋在他肩膀上。
宋溫言邁步向前。
伴隨著外套落地的簌簌聲,宋溫言及時開口:“林先生,你真不用做這些,我?guī)臀姨幚硭渭业氖虑槲覀儌z就已經(jīng)扯平了。”
記住他們是來離婚的啊。
“嗯,知道了,我去趟衛(wèi)生間。”
林津語氣極少沾染上幾分慌張,連擱置在桌上的公文包都忘了拿走。
宋溫言無聊便開始玩手機(jī),中途還處理了柏星的示愛消息。
柏星這人行動力極強,從小是被想要就能得到的家庭寵出來的,昨天剛跟他說想要追溫溫,今天早上八點開始在私信表白。
【飯飯飯,餓餓】:媽咪,老婆,我喜歡你,你能當(dāng)我對象嗎?我保證會對你好,我還很有錢,你喜歡包包車子房子嗎?你只要開口,我什么能可以給你的。
【溫溫】:我不差錢的,你可以把錢都花在你自己身上哦。
【飯飯飯,餓餓】:但是我花不完,老婆,你能幫我花花嗎?
【溫溫】:我還沒離婚。
【飯飯飯,餓餓】:我會等你的!一輩子都等!
【溫溫】:我們不合適。
【飯飯飯,餓餓】:我們都沒有試過,老婆怎么知道不合適?
無論宋溫言怎么拒絕,柏星主打一個三百六十度沒死角無差別反駁。
宋溫言沒有辦法,打算冷處理。
就五分鐘沒回消息,對面都已經(jīng)開始暢想他們結(jié)婚后的場面了。
看得出柏星沒追過人了。
毫無技巧,全是感情。
宋競陽:【哥,我現(xiàn)在下課了,你們離完了嗎?】
宋溫言:【沒,在排隊,人很多。】
宋競陽:【困嗎?】
宋溫言:【有點。】
宋競陽:【那我來陪你。】
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嗎?難不成宋競陽來了自己就能不困了?
況且外面這么冷。
宋溫言想想:【來的時候幫我把圍巾帶來。】
宋競陽:【好!】
十分鐘過去了,又走了一對。
林津正在廁所查日歷,都說有哪些日子不能結(jié)婚,搬家的,難道就沒有日子不能離婚□□嗎?
查了下,好像還真沒有。
但是想想,自己今天起床,牙膏不小心沾到衣服上,這難道不算是一種上天的預(yù)告嗎?
他今天不適合出門,不出門就不能離婚。
帶著百分百的自信,林津出去。
“你是說,這個牙膏在警示我們不能離婚?”
好荒謬。
他中邪了嗎?
“對。”
還對,對什么對?
宋溫言無奈嘆氣:“林先生,你不妨有話直說,猜來猜去很累的。”
他說的還不夠直嗎?林津想了想,給話換了個皮套:“爺爺那邊其實不想我離婚。”
“沒有啊,”昨晚林爺爺親自承認(rèn)的,宋溫言親耳聽見的,“他說不管我們了。”
“有嗎?”
宋溫言:“嗷,他單獨對我說的。”
宋溫言沒撒謊,是真的。
大概是年輕時太過雷厲風(fēng)行,失了親情,林成銘生病時特別想見見孫子孫女,但一個遠(yuǎn)在國外不會來,一個在跟前卻極少來,林成銘只能對常來看他的宋溫言說些體己話。
但終歸是林津的爺爺,他最開始也是想勸著宋溫言不要和林津離婚。
兩個人都不希望延續(xù)的婚姻,有什么可繼續(xù)的?
林爺爺當(dāng)時說林津是喜歡他的。
宋溫言反指著自己,他嗎?林爺爺生病傷到眼睛了嗎?
“不可能的,林爺爺,他不喜歡我。”
林成銘:“他是喜歡你的,但他自己可能都沒想明白,所以才很別扭。”
林津年少父母因為利益捆綁在一起,表面恩愛,實則各玩各的,林津和他姐姐夾在中間,渴望得到的父愛母愛隨著無休止的爭吵變成懸在天邊永遠(yuǎn)無法觸及的云煙,原本就是虛無縹緲的。
所以他學(xué)會了封閉感情,久而久之,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