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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隆隆!」
「喀鏘!」
將自動販賣機里落下的冷飲取出并打開,爆豪拿著兩罐飲料,走回了公園里。
「拿去。」把飲料放在堆滿購物袋的長椅中間,爆豪坐到了飲料的另一側去。
低著頭,臉色憔悴的冷名瞥了下那罐飲料后,緩緩伸出手來拿走了飲料。
「……謝謝。」雙手捧著鋁罐,冷名垂下了眼簾,聲音放的極輕。
「喀鏘!」
打開了自己手中的飲料,爆豪側過頭去看向她,「腦袋稍微冷靜了點沒?」
「……嗯,剛才對不起。」發絲垂了下來,可冷名卻也沒心思去梳理了。
喝了口飲料解渴,爆豪用手背抹了下唇后,將飲料放在大腿上。
「所以剛才那是怎么回事?」他瞇起了眼睛,「你在害怕什么?」
沉默的眨了好幾下眼睛,冷名在閉眼沉思一會兒后,方才睜開眼睛。
「……你還記得我曾問過你,為什么要執著于綠谷出久嗎?」
「啊啊……當然記得。第一次有人問我這種問題,讓我這么火大的問題。」手一用力,鋁罐險些被掐扁,爆豪擰起了眉不悅的說。
「你很討厭綠谷出久,因為他一直追趕著你,對嗎?對你而言是廢物的他,正在追趕你……」
「呿……那個廢久到底憑什么跟上我的腳步!」
還不等自己說完,爆豪便急著打斷并如往常一般貶低了綠谷一番,冷名知道,他對綠谷不是普通的執著,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在里頭。
「我聽說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綠谷出久和你一起進步、一起變強這件事,難道沒辦法當成一件好事嗎?」
「好事?別開玩笑了!」冷哼了一聲,爆豪咬緊了牙關,「我要成為第一!無可挑剔的第一!廢久那傢伙一直在變強就是讓我不爽!」
「如果他沒變強的話,你是怎么看他的?」冷名淡淡的問,毫無抑揚頓挫。
雖然不知道她又想問這個問題多少次,但爆豪仍舊毫不猶豫的答覆道,「那他還是小時候那個廢久!從來都不會改變!」
只是凝視著他,冷名沉默了一會兒,接著搖晃了下手中的鋁罐,在貼近開孔處用手指輕輕一揮,果汁便從里頭如涌泉般冒出、涌起,最后在半空中聚集成了果凍狀。
「無論他怎么進步,你都不承認他,還因為他的變強而不高興,在我看來……」食指畫了圈,果汁滑入口中,冷名側過頭來望向爆豪,「你很驕傲,所以害怕著他,害怕他超越你嗎?」
「扯東扯西的分析的很高興嘛——?」
碰的一聲將手中的鋁罐重放在椅子上,爆豪隨即站起了身,扯開了嘴角直至牙齦露出,他怒發衝冠,上吊的眼死死的瞪著冷名。
「說的你好像很懂我一樣?今天不過是幫了你,別太得寸進尺了啊——!」攤開了手掌,火光接連爆炸而出,爆豪在數次爆炸后再次開口,「你懂什么?廢久那傢伙有多讓我厭煩,你知道了什么?我的感受你又知道什么?不懂的話就別在這里跟我說些屁話——!」因使力而肌肉緊繃的手掌中煙硝竄起,他用力的將手給握緊,「我問的是你剛才在搞什么鬼,你現在跟我胡扯這些,是故意耍我嗎?啊——?」
面對爆豪火爆的連續質問,冷名完全沒有被嚇著,那份從容只是變成了遲疑。
「……你什么都不說的話,我什么也不會知道不是嗎?」輕輕松開手掌,果凍狀的飲料就這么落回了罐中,冷名緩緩望向怒氣正盛的爆豪,「我想問這些問題的原因,都跟剛才的事情有關。」
聽她這么一說,爆豪抿了下唇。這次沒有打斷她,就是忍住了即將爆發的怒氣,他打算聽聽她到底要說什么。
「我原本以為我們很像,驕傲、求勝、自尊心強,后來發現我們有個最大的不同……」像是沾果醬一樣將罐中的飲料成束的撩了起來,并用指尖擺弄著,冷名在又一次開口前把個性解除,飲料就這么咚一聲掉回了鋁罐里,「因為你的玩伴是綠谷出久。」
不滿與焦躁充斥腦袋,但爆豪只是瞇起了眼,「驕傲?求勝?自尊心強?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點這樣的東西!少自以為是了!就是這樣我才一直不爽你!你那是哪門子的女王!」不悅的癟著嘴,他伸手往后一靠,將手掛在椅背上并冷哼了一聲,「再說了,從小認識廢久那傢伙到底有什么值得說嘴的?」
「是啊,現在的我沒有半點這些東西。小時候明明總是想成為女王,夢想成為第一的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雙手握著鋁罐,冷名垂下了頭,「是什么時候開始的呢?嗯……大概是……」抬起頭來,她睜著淺藍的眸子望進了爆豪的雙目之中,「大概是……沒有綠谷出久那樣積極正面的兒時玩伴,在我眼前跳樓自殺的時候開始的吧……」
爆豪在這一刻終于懂了,他終于懂為什么冷名的眼神一直都飽含著哀求與落寞。此刻的她,露出了比哭還難看、勉強的淺笑,就好像試圖宣洩深鎖在心底的傷痛,卻在釋放的瞬間仍是被枷鎖給攔住,如同困獸于牢籠中衝撞,但始終只能在欄桿與欄桿的縫隙中窺探并哀嚎。
她是個活在過去的人,這點爆豪能肯定自己并沒有判斷錯誤。
那是在就讀幼稚園時的夏日,隔壁搬來了一個聽說是有名體操師的家庭。
體操師的丈夫是冰品店的老闆,但為了能跟妻子時刻見面,他毅然決然拋下原本的店面,跟著因事業而搬遷的妻子一塊兒來到新居,并帶上了他們的獨生女,打算一家三口在這里開始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