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瘋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 —
為了能讓學生及早擁有對付敵人的實力,暑假過后,一年級的林間集訓就這么展開了。
在前往集訓地點的路上,1-a學生們吵吵鬧鬧的,班導師——相澤消太也就不干擾他們歡鬧的心情了,畢竟也還是學生,而且想到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訓練,他就不打算說什么了。
當大家鬧烘烘的時候,綠谷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下。他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并打開,上頭的寄件人是冰室冷名。
「輪到你啦,綠谷!」a班玩起的活動進行到一半,坐在綠谷隔壁飯田擺出手刀的姿勢揮啊揮的提醒他。但飯田發現綠谷光顧著看手機,沒有注意到他的話,便又叫了一次,「綠谷!輪到……這不是冰室前輩嗎?原來你有在跟前輩聯絡啊?」
本來充斥著聊天聲音的游覽車上,忽地安靜了一瞬。
「那天愛神前輩說的是真的!」
「不……不是那樣的啦!」
再度恢復了嘈雜聲,綠谷連忙澄清說他不過是回答冷名的問題而已,跟冷名沒有盧戶在想的那種關係。不過他經常跟冷名傳訊的事還是被一個個問出來了,包含暑假期間打電話的部分。
一旁的御茶子聽到后沉住了臉,覺得相當不妙。
在暑假期間經常聯絡……
一不小心試著想像了下如果自己也這么做的情景。猛力搖了搖頭,御茶子漲紅了臉甩開了那些想法,惹得梅雨歪著頭看著她。
「怎么了嗎,小御茶子?」
「什……什么都沒有啦!」
聽著綠谷碎碎念般的解釋他跟冷名之間的事,本來試圖睡著的爆豪臉上浮起了青筋,抱著手臂的雙手隨著綠谷說的話掐得越來越緊。
「啊,說到前輩……」拿著手機的切島翻了下他的郵箱,點開了一封信,「她之前也寄了簡訊給我喔?」
「切島你也是?」
「早說啊,把前輩的電話給我吧?」
「你還是自己跟前輩要比較好吧?」
「所以所以,前輩傳了什么?」
切島噗哧一笑后,把一開始的簡訊給唸了出來,「『切島,聽說你是爆豪的朋友,這是真的?他有朋友?』」
一群男生們笑得忍不住,紛紛用手摀住了嘴巴,但還是發出了竊笑聲。
「爆豪,你有朋友啊?」
「囉嗦!」
甩開了瀨呂戳著自己肩膀的手,爆豪咬著牙,滿腦子都想著下次見到冷名絕對要爆破她,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也要損他一番。
「叮咚!」
「啊,前輩傳簡訊來了……」
「什么什么?」
上鳴回過頭來往綠谷的手機畫面湊了過去,在看過上頭的訊息后他爆笑不止,接著很大聲的唸了出來。
「『爆豪的手是不是很濕?因為都是汗?』她這么說了——!」
「把她的電話拿來——!」
終于聽不下去的爆豪大叫一聲,彷彿要把手機給弄壞似的,拿起自己的手機就是一陣猛力地按。
收到了一封簡訊,以為是綠谷回了的冷名低頭查看,只見上頭的署名是爆豪勝己。當她打開簡訊后,上面只寫了簡短的一行字。
「去死吧!有種當面問我!」
冷名挑了下眉,看著簡訊上頭的號碼。
「啊,拿到電話了。」她默默的將號碼存了起來并如是說。
林間集訓,本該是讓學生在訓練及活動間,獲得個性的加強與充滿學生回憶的體驗。然而,在特地挑選了集訓場地、分散教師人手避免被敵人察覺動向的情況下,事件還是發生了。
就是被新聞大肆報導的學生遭到敵聯合擄走的事件。
至于為何會被大肆報導呢?原因是先前的usj事件,雄英的維安已經受到質疑,而這一次居然有學生在數名職業英雄的帶領與保護下,還有人被劫走、受傷與昏迷,讓英雄社會受到了質疑,社會陷入一片低迷與猜忌。
冷名也受到了影響,因為被擄走的學生,正是爆豪。
在得知消息的瞬間,她心里第一時間浮現的是「怎么可能」。那個求勝心強得不容質疑的爆豪,那個無論如何都想贏得漂亮的爆豪,那個沒可能落得如此下風的爆豪,居然被擄走了。
是啊,當年的夏季不也是就在遇上敵人襲擊后,他慢慢的抽離了冷名的世界,在她毫無預料之下,就此消失在她的生命里的嗎?
爆豪不正面對著敵人嗎?這不就跟夏季一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接下來……
死……?
斷肢、腥紅、破碎落下的冰晶在冷名的腦海中瞬間衝出,充斥她的腦袋。不安、恐懼、苦痛在心中化開,彷彿毒藥般擴散全身,讓她身體的每一處都感到疼痛,痛得她縮成了一團,仍然無法阻止惡夢的枝芽從心底蔓延,牢牢的鎖死了她的心,將心臟揪緊,壓的她喘不過氣。
他要死了……?
與爆豪斗嘴的畫面涌入她的腦海,字字句句在耳膜里震盪,簡直要把她的大腦給震碎。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的與他對話,還沒能捨棄那些過分壞心的說話方式。可現在,他好像就要死了一樣,讓冷名重重的換氣,就好像快呼吸不過來似的。
她試圖想起近期那句不斷在腦海里回響著的話語,讓她感到心里起了變化的句子。可事到如今她只想到一句話。
「像這樣懷念東懷念西的,那小子會復活嗎?」
他會死……
死死的用手掌掩住雙耳,卻無法壓下那不知從哪里來的聲音。冷名的臉上滿是驚懼,渾身發著抖。
「我也不會變成你。」那時,爆豪是這么說的。
為什么現在看來,儘管他不會變成她,卻反而有可能和夏季變得一樣?
冷名蜷縮著,與爆豪對話的場景在腦內分崩離析,最后連爆豪這個人,都像是被撕裂的紙片一樣,一片片被吹散、消逝。
什么都要不剩了。
「別擺出那副哭喪的臉,看了就火大!難道你說想成為英雄是當成兒戲隨口說說的?」
忽地,爆豪訓斥她的神情壓過了所有負面臆測的恐懼。
冷名抓著那冰晶狀的發飾,將之按在胸口,好像就能透過里頭冰涼涼的水,把熱燙燙的焦慮與懼怕通通都冷卻。
「你說要當英雄絕對不是兒戲吧?你說要成為第一的吧?所以……」手指扣著發飾,冷名淺藍的眸子閃動著,「你一定會沒事對不對……?」
這句話不知是在加強的自己信心,還是滿懷愧疚的懺悔,冷名獨自一人陷落慌亂不安的深淵,直到神野之戰后,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神野之戰那天,冷名透過電視看見了自己一直以來想追逐的英雄——歐爾麥特消瘦無力的模樣,不知為何,她并沒有感到多大的吃驚。
就好像老早在腦內灌輸了「無論多強大、平穩的人,都在心底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可能是無力,可能是悲傷,可能是憤怒」這樣的想法,這個樣貌的歐爾麥特一出,她反而覺得,或許歐爾麥特終于能喘口氣了。
因為他再也不必隱藏那一面過活了。
而透過新聞,冷名也了解到爆豪已被救回,她稍稍放心了下來后,理解到他與夏季以及自己的不同。
不同……?
在電視里,反反覆覆的看見歐爾麥特消瘦的樣子,想起了綠谷之前與自己聯絡的內容。
他曾說過,爆豪從小就跟他一樣,是不折不扣的歐爾麥特粉,也曾說過他要超越歐爾麥特,成為最頂尖的英雄。冷名也不難理解其中的原因。她自己也相當憧憬歐爾麥特的身影,她想著,爆豪大概是嚮往著那份強大吧。
可如今歐爾麥特以如此模樣面對世人,那瘦弱的彷彿會任人宰割的模樣,與強大相去甚遠。
嚮往?超越?如今大概都沒什么好談的了,這些夢想似乎都已經不實際了,就像是泡泡一般美好,破滅后什么也不留。
爆豪的世界是不是正在坍塌?
冷名不確定,她只記得當時她失去夏季的時候。那個一向覺得自己堅強的能夠挺過所有挫折的她,在那個時候世界徹底的崩壞了,因為她曾認為夏季就是她的夢想之一。
她以為,自己有辦法很快的走出這個陰影的,就跟平常面對失敗一樣,她三兩下就能恢復自信。沒想到,唯獨這件事,卻一直纏著她不放。就算她努力的維持平靜與冷靜,可內心的痛始終沒有被排解。
爆豪是否也會變成這樣呢?那個跟自己過去驕傲的如出一轍的他。
打開了手機,她看著通訊錄上頭,寫著「爆豪勝己」四個字。她知道,不可能打通,畢竟他才剛被救回,應該會經過一連串的流程,才能回到家中,所以她也沒有點下通話鍵。
取而代之的,她傳了簡訊,而后就是等待爆豪的音訊。
從神野之戰后不知道過了幾日,不知不覺走到了門口,當冷名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爆豪家門前,手還停滯在半空中,準備按下門鈴的按鈕。
這不像是爆豪,至少以冷名對他的認識來說,她不覺得這是沒事的他。
正因為如此,她帶著「想做就會去做」的衝動,就這么來到了爆豪家。
都是透過新聞才得知爆豪狀況的,可她還是想親眼確認他的狀況。她想親眼見見他的樣子,讓腦海里那分崩離析的身影拼湊完整。
叮咚一聲,對講機傳來了聲響。
「哪位?」不一會兒,那頭發出的了一名中年女性的聲音。
「您好,我是冰室冷名,是爆豪在雄英的前輩……」吞了吞口水,冷名有些緊張。
上一次像這樣拜訪他人的家,已經是小學時候的事了。而因為那家人噁心的面貌,讓冷名對于造訪他人家反感。
可這次,不一樣。
「請問你找勝己有什么事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