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瘋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 —
自有記憶以來,時位就看不到任何人的臉。
無法分辨人臉,時位只感覺有陌生而詭譎的肉團在他眼前行動,因此他對雙親沒有多大的情感,反而覺得恐懼,而后開始覺得厭惡,這樣的厭惡延伸到了所有人身上,時位對于他人極其不友善,到最后演變成了藐視。
很小的時候就離家出走,靠著能夠瞬間移動的個性,與人打架后搶奪生活用品和糧食,每一日每一日都這么過著,將擊敗的人踩在腳下經過,又或是殺紅眼下了重手殺了人,也都是家常便飯,他對于個性的熟練度就是由此而來的,而他樂此不疲。
會發出聲音的肉塊,跟牲畜沒什么差別,他一直都是這么看待他人的。
直到某一天,和一群混混廝殺完以后,身著臟兮兮的無袖上衣和破損的短褲,時位踏著有些疲憊又空虛的步伐,只想遠離那些與他無干的肉塊,直至走到大街上后,抬起頭來發現下雨了的他,便不顧行走人群的異樣眼光,倚著店招牌滑落、坐了下來,讓雨清洗一下他渾身骯臟不堪的痕跡。
彩羽就是在那個時候,在所有人都怕得只敢匆匆走過,或是施以懼怕眼神的時候,以為他是被欺負的孩子,她就這么誤打誤撞的向他伸出了援手。
說也奇怪,明明所有人放眼望去都是一個個看不清是什么的肉團,偏偏彩羽的五官、模樣是那么的清晰,彷彿時位生來就是為了將她映入眼底。
是有興趣,是喜歡,還是愛?當時的時位不知道,只知道問了她的名字后,他只想更加了解這個女孩,更加靠近這個女孩。
將一切隱藏起來,時位開始接近彩羽。那個時候的彩羽,還不過是初中一年級罷了,以時位的年紀來說,應該要是二年級,但他卻沒怎么讀過書,被單純又熱心的彩羽認為他只是不愛讀書,成績中上的她便開始教導他課業。即使他一開始的程度奇差無比,可是他進步的速度很快,自學能力很強,沒幾年就從滿口粗話變成了能夠有禮待人的男孩,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彩羽覺得他是因為獲得了成就感才有了轉變,為此替他開心著,而時位知道,他只是看著她高興,他就高興。
時位最喜歡看著彩羽快快樂樂的模樣,看著她一開心,身后的翅膀就開始不自覺的抖落七彩的晶塵,將她的身影點綴的更加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時位就有了想要擁有她的念頭,就好像每一步都算計好了,要做出她期待的事,不過這個算計名為「讓她感到幸福快樂」,這么做使他同樣感到心底通暢、欣喜。
彩羽不傻,她感覺得出時位對她用情頗深,明白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很自然的,他們倆走到了一塊兒,幾年下來都如同仍處于熱戀期,是旁人羨煞的一對。
「幸好當初我遇到了被欺負的你,我現在才有了這么疼愛我的男朋友……不對,已經是未婚夫囉?」勾著他的手臂,彩羽笑得很甜。
看著她手上那枚亮晃晃的戒指,時位就是和她輕聲笑了起來,洋溢幸福美滿之感。他們已經決定了,要在彩羽一畢業就結婚,時位等不及和她組件家庭了。
但他的本性,過去的真相,他一輩子都只會埋藏在心里,絕對不會讓一絲黑暗侵蝕到光彩奪目的她那里。
明明應該是那樣的。
和懷孕三個月的彩羽手牽著手散步之際,遇上了隨機埋伏在路旁、持刀的罪犯。罪犯揚言要殺了彩羽,時位忍著心底的憤怒,好聲好氣的要用言語勸說他,但罪犯哪里會怕時位一人?刀尖都要劃傷彩羽時,時位終于忍無可忍,縱身一躍,開始與罪犯纏斗。
配合個性的使用,時位的身影難以捉摸,讓罪犯被揍得措手不及。當罪犯開始求饒時,時位仍沒打算放過他,就是往死里狠狠揍下去,揍得他鼻頭扭曲、牙齒斷裂、嘴唇紅腫。這個男人犯了兩個錯誤,一是要傷了他此生最愛的女人,他唯一能見到的美麗容顏,二是讓他再次想起打架的愉悅。
一拳、兩拳,而后一腳、兩腳……伴隨駭人的慘叫不斷往罪犯身上死死的下手,時位笑了,他找回最初的那個感覺了,傲視所有人類的快感,藐視所有不相干肉團的解放之感,都令他的心振奮不已。這讓他感覺到,他是天生的暴力者,這樣的本性不該被壓抑,這樣的他才是完整的他。
直到他看見了愛妻的臉。
那張一向笑容滿溢的臉龐,他最愛的臉龐,透著對他的驚懼。彩羽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來所愛的男人居然是這副模樣,赫然回想起初遇的那一天,他也是這么渾身浴血,可憐兮兮的樣子。
原來他并不是受欺壓的那一方,他才是踐踏在他人身上的那一方。
轉身就逃,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可是她腦袋一片空白,好像過去的幸福都是假的。她捧著自己的肚子,只覺得再不逃的話,或許這孩子跟自己不知何時會被殺掉。
時位壓根兒沒想過對她動手,他一直對她呵護有加,更不要說動到他們倆的孩子。他就這么丟下奄奄一息的罪犯追了出去,彩羽聽見了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見他,立刻嚇得用盡全力飛奔。
在街上不顧路況狂奔的下場,便是不自覺的進了危險區域,被來車就這么一撞,彩羽撞得頭破血流,當場身亡,也把后到的時位的心給撞碎了。
如果時間倒轉,時位絕對不會接近彩羽,他絕不會,就如他告誡過錫克斯的那樣。
不要接觸不同世界的人,那么做,只會因為自私而傷及所愛,讓自己陷入深淵罷了。
望著和當年一樣在逃跑的彩羽——又或者說,被具現化的惡夢,時位從口袋里掏出了針筒,瞇起了眼,反手就是將之射出。
那針筒貫穿了彩羽的頭部,頓時之間,他的腦袋一震,隨著假彩羽消散,他眼前那股不自然的惡夢也解除了,僅剩仍陷入惡夢的奮進人,不知看見了什么,正看向他處。雨滴滴答答的落下,落到了時位的鼻頭,自臉頰旁滑落,他不記得當時是否有落淚,如今也不重要了,眨了眨眼,他露出了愜意的微笑。
如果能給這個男人一點惡夢的話,或許也不壞。要嘛他在惡夢里迷失,要嘛他因為藥效失了行動力,無論是何者,時位要擊倒他都輕而易舉。
雨水開始啪噠啪噠的打落,像是要把人浸在絕望里似的,悲苦而沉悶。
遠遠聽見了詭異的吼叫,冷名稍稍瞥了下遠方后,便沒了更多的心思去注意那一邊,只想將眼前之人的身影烙印在眼底。
爆豪不再試圖要一邊進攻一邊直接接下鎂光燈的個性,這樣的方式可以說是行不通,會被錫克斯趁隙對他造成傷害,他便決定只要鎂光燈一準備動作,他就會利用爆破來阻擋視線,如此一來,也不需要冷名費心了。
但正如同爆豪知道冷名使用個性過度的時候,會造成全身痠痛,冷名也清楚爆豪過度使用個性的下場,會造成手掌疼痛。像這樣除了攻擊以外,還要連續用爆破來當作防御,使用的還都不是小規模的爆炸,同時還要用來位移、閃避、誘敵,他怎么可能會沒事,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