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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020萬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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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眉毛那個混蛋!存心弄老子是不是!」從爛泥里咚地一聲爬了起來,左右猛力的甩著,把身上的泥巴盡可能的甩掉,爆豪對于主導(dǎo)試膽活動的諾艾兒不滿極了,扯著嗓子就是一陣大吼。
剛才的泥怪炸裂以后,即使變成雨滴般的大小,仍然可以繼續(xù)分裂成新的個體并增殖,結(jié)果就成了洪水浪潮般的災(zāi)難,把他和美弓捲走了。
環(huán)顧四周,爆豪沒看見和他一起來的美弓,雖說想就這么不管,身為前輩的她這點程度的事件她應(yīng)該要有辦法自救才對,但過了一會兒還是沒什么動靜,爆豪想著她會不會真就這么被沖暈了,只好在一灘泥里拖著因此而沉重起來的步伐走啊走的,很快的看見不遠處有個人形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真是夠了,你真是我看過最沒用的前輩……」爆豪走近了人形,直接抓著衣物把她給拉了起來,并準備以開罵來叫醒這八成是昏過去了的美弓,但他一將人拉上來的那一刻,他卻突然語塞了。
渾身泥巴的冷名像是小動物般被爆豪給拎了起來,還因為被誤認為美弓,差點被爆豪直接往乾凈的空地扔。當爆豪意識到她是冷名,并看見她瑟瑟發(fā)抖、表情相當痛苦時,連忙反手把她拉向自己,并把她攔腰抱起來。
「喂!喂!」用手將她臉上的泥巴撥開、拍掉,爆豪對著她喊道,「喂!冰室!」
突然明亮了起來,加上耳邊不斷有聲音在呼喚她,冷名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蹙著眉的爆豪正直盯著她瞧。
「爆豪……?」就像在做夢一樣,冷名眨了眨迷茫的眼,而一聞到方才那令她昏厥的臭氣時,她不自覺的往旁邊看去,只見他們倆身處一灘如湖般的爛泥之中,她馬上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嚇得瞳孔緊縮,為了不讓自己掉下去而將臉往他的懷里靠過去,伸出手揮啊揮的,就是還沒恢復(fù)足夠的力氣讓她能勾上他的肩膀抓緊他,只得折衷抓住他的衣服,卻又因無力而緩緩下滑。
「這傢伙早被打倒了,你振作點啊!」直接抓起她的手就是往自己的肩上放,爆豪看她仍在發(fā)抖,嘴里不斷唸著那個泥怪可怕,遂把她抱緊,朝著乾凈的地方盡快走出去。
那個垂眼女居然沒騙我,她真的怕鬼。
低下頭來的爆豪瞇起了眼睛,看著冷名一反常態(tài)變得膽小了起來的樣子,照理來說他應(yīng)該要對此說嘴一番的,可現(xiàn)在他頓時沒了心情,只想快點帶著她離開泥灘而已。
從泥巴里啪噠一聲冒了出來,美弓像隻小狗似的飛快的甩了甩,把泥巴給甩掉。
「咳咳咳……!小諾艾兒!這個情節(jié)我沒聽說過啊!」蹦了起來掙脫泥濘,美弓還是因為嗆到了泥巴而咳了幾聲,伸出舌頭來晾了晾,感覺泥怪的臭味都佔據(jù)了口腔似的難受。
「也就是說,這個并不在你們的計畫里,對吧?」
「對呀!原本我們說好的是讓小冷名跟爆炸后輩在試膽的路上被鬼突襲,就像一開始的那樣,這樣就能製造擁抱,甚至是接吻的意外橋段了……咦?」
回過頭去,只見剛爬起來的雷電也像個大型犬那樣甩了甩他的毛發(fā),不過大概因為他真的有狼犬的特質(zhì),這動作倒是俐落許多,兩三下就把渾身的泥巴給清乾凈了。
「雷電同學(xué)——?」
「哈哈哈!情況變成這樣了啊!」
擦了擦眼睛,美弓這才相信眼前的人確實是雷電。剛才泥怪被爆豪炸開來以后,又因為分裂增殖的特性導(dǎo)致引起反撲,把他們四人都捲走,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沖刷的過程當中把他們打散了,位置通通洗牌。
「哼嗯……如果我跟雷電同學(xué)一起的話……」忽地眼睛一亮,美弓開心的雙手握拳晃啊晃,「這不就表示現(xiàn)在小冷名是跟爆炸后輩在一起的嘛!太棒啦——!」
就像因禍得福一樣,美弓瞬間忘了剛才的經(jīng)歷有多不舒服,只知道計畫被導(dǎo)正了,正高興得不得了。
「也有可能是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就是了。」
「咦——!」
「哈哈哈!總之就往好的方向去想吧!」
有力又不失溫柔的拉起美弓的手,將她往乾凈的地方帶,面帶豪爽笑容的雷電此時往遠處看去。
「我很高興接下來能跟小美弓一起走,所以這樣想就好。」
從側(cè)臉望過去他的表情看起來柔和了許多,美弓一時語塞,什么也說不出來,只感覺心里的能量都快漫出來了,卻沒能像平常那樣用手指將過盛的能量化作愛心泡泡釋放出來。
或許,是因為她覺得這股感覺漫在心里頭很充實的緣故。
待走到距離泥灘一段距離之處,爆豪確認過冷名的狀況以后,才將她放了下來。而她因為身上仍有泥巴,更有難聞的氣味,讓她一面發(fā)抖,一面聚集空氣中的水分子替自己和爆豪前前后后沖了好幾遍,直到味道終于散去之后,她才將兩人的身子弄乾,也不再發(fā)顫了。
見她把自己弄乾凈以后冷靜了下來,一直什么都沒說、低著頭看著她的爆豪這才緩緩地開口,「喂,你為什么要來參加試膽?」
好不容易情緒安定下來的冷名,在這個時候突然一怔。她總不可能對他說她是為了和他一起參加活動,甚至還為此請美弓把自己和他排在一起,雖然出了錯,可她終究是作弊了,于情于理她都無法把真是的理由說出口。
抿了抿唇,冷名看向了他處,「你才是,為什么來了?」
「是我先問你的吧?別用問題回答我的問題啊!」不打算就這么讓她糊弄過去,爆豪把話題又繞了回來。
眼見他直看著自己,沒有要輕易放過這個問題的意思,冷名垂下了眼簾,眉頭都不自覺的蹙緊。
這個問題的主導(dǎo)權(quán)已經(jīng)在他手上了,可冷名才剛意識到自己正一點一滴的慢慢向爆豪吐露心意,若是要這么直接的全盤供出,這真叫她羞得無地自容。憑他那執(zhí)意質(zhì)疑的樣子,冷名不想故意在他面前說些拙劣的謊,覺得她是躲不掉了,非得說出一個答案才行。
只想和他兩個人度過這段時光,她是這么期待的。
膽怯的沒能直視他,冷名緩緩地開口道,「我……」
「怕鬼的話就別硬是要參加試膽不就得了?」在冷名解釋以前,爆豪難以忍耐的脫口而出。
「……什么?」
「我說你看看你都被嚇成什么樣子了!不喜歡的話別參加啊!誰逼你了?那個垂眼女嗎?」
冷名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爆豪為何突然這么火大,可是她感覺這股火并不是針對她,彷彿在對自己生氣似的。
爆豪確實氣的不得了,而且確實是氣自己的行動導(dǎo)致了他根本不想看到的結(jié)果。他是想看不同面貌的冷名沒錯,可他從沒想過要讓她恐懼的全身不適,當她驚恐的窩在自己的懷里時,他滿腦子想的都只有這件事。
肯定是因為自己答應(yīng)了要和冷名一組,所以她才被拜託要來參加試膽的,即使很怕鬼,她還是來了。
因為他的關(guān)係。
高興和氣氛在心底交織著,爆豪一方面因為冷名就算害怕,卻還是為了他來了而欣喜,另一方面,他為這樣的想法感到可恥,也對于自己的疏忽感到相當不滿。
在他陷入自己的情緒時,冷名又眨了眨眼。
「……你在說什么,那種東西我怎么可能會怕?」
「哈啊?」
正想回嘴,卻發(fā)現(xiàn)她一臉莫名其妙的盯著自己,爆豪看她的表情不像在說謊,可這么一來,剛才的事情不就全部不成立了嗎?
不,還有一個可能的原因。
「那你剛才到底在怕什么?」
「那個東西……」
一想起剛才的經(jīng)過,又讓冷名不自覺的打了冷顫。她雙手抱起胸來縮起肩膀,「汗水的味道……噁心至極……」
爆豪老早察覺這件事了,只是被美弓給誤導(dǎo)成另一種結(jié)論。最初在學(xué)生餐廳起衝突時,她所說的「噁心個性」并不單單是為了激怒他,連結(jié)到這學(xué)期開始時他們戰(zhàn)斗的經(jīng)過,他突破冷名的關(guān)鍵點同樣是因為汗水,這根本代表她就是害怕汗液這種東西,而且是到了厭惡的程度,所以剛才那個滿是汗臭的怪物才讓她這么失控。
「小的時候第一次覺醒個性是在夏天,結(jié)果周遭所有人的汗水都往我身上潑了過來……嗚……」雖然時隔多年,但只要稍微回想一下,還是讓冷名噁心的想吐。
聽到這里,爆豪不自覺的將拳頭握緊了一下。
「總之趕快離開這里,結(jié)束這場鬧劇,你也不想繼續(xù)離那東西那么近吧?」
「啊……嗯。」
隨著爆豪向前走,冷名愣了一會兒后也跟了上去。雖說她實在無法忍受汗臭濃烈的泥怪,可如果能因此獲得和爆豪相處的時光,她竟覺得這樣也好。可爆豪都已經(jīng)開口說要走人,自己也確實不想再被泥怪纏上,她也沒有立場能反駁。
起碼,還有一小段路程能和他一起走過,這樣就好。
走著走著,將手收進了口袋的爆豪雖是處在不滿意的情緒里,可當他發(fā)現(xiàn)冷名一直走在自己后頭時,他停下了腳步。
「你還嚇得腳軟嗎?怎么不跟上?」回過頭來看向冷名,一向和他并肩的她居然反常的落在他的后頭,爆豪咬了下牙,心情又變得更糟了。
「沒有,沒什么。」這么說著,冷名跟上了他。
但她很快的又落到了他的后頭,讓爆豪一再回頭照看她。幾次以后,爆豪決定將走路的速度放慢,冷名便再也沒有跟不上的情況發(fā)生了。這么一來,爆豪緊蹙的眉頭也緩緩的舒展了開來。
即使路很短,就要回到晚會地點了,但和她慢慢的走著,讓他感覺很好。
忽地,冷名寒毛直豎,爆豪也感覺到了后頭的動靜。兩人一回頭,只見泥怪就像是復(fù)活似的,朝他們狂追猛趕了起來。他們不約而同的開始奔跑,不然打起來可是沒完沒了,冷名又會因此噁心的受不了,還不如趕緊通關(guān)試膽,好讓這東西安份的退場。
「嗚……!」直逼的臭氣讓冷名的觸覺都鈍了,一塊細小的泥巴附上了她的腳踝,隨后立即增生,抓住了她的小腿,將她向后往泥怪那兒拖去。
砰地一聲,爆豪當機立斷的炸開了束縛冷名的泥巴,并要趁著還沒再次增生之際,要把冷名拉回自己身旁,可這一次,卻被剛才炸散的泥巴給彈開了。
「什么……!」爆豪迅速的以雙臂擋在胸前,仍然被一掌擊飛,使他飛躍了一段距離后翻身才得以停下。
在場外的諾艾兒此時是拍手叫好,她老早把情節(jié)給寫好了,只是這一次她指定了人名,如果不是雷電和冷名、爆豪和美弓的話,其他組合都會被彈開,而泥怪會分裂也是她的杰作,她早知道泥怪會被攻擊,所以特意把他寫的既麻煩又難纏,也確實騙倒了他們。
這種錯誤的邪教就該被撥亂反正!
哈哈的笑了起來,諾艾兒再一次成功的嚇著了大家。
「可惡,這東西到底怎么回事啊!」爆豪一面攻擊泥怪,一面氣的大罵。
剛才的泥怪還只是執(zhí)著于抓人而已,沒想到這次卻開始反彈、攻擊了。而且據(jù)他的觀察,這個泥怪似乎只執(zhí)著于抓捕女性,對于他的營救行動非常反感,根本不想讓他接近冷名。
冷名黑著臉不斷用流水截斷伺機纏住她的泥巴,并用水墻阻斷散開而增殖的泥巴再一次包圍她。可越是這么做,泥巴的數(shù)量就越多,更何況后頭的大泥怪已經(jīng)逼近了,從他身上分裂出來的泥巴愈發(fā)猛烈,就好像長出了手似的,要把冷名給抓回來。
「好啊!就是這樣!」諾艾兒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這個來路不明的后輩要和她崇拜的女王在一起?沒門!
被臭氣給包圍,冷名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了,一個不小心,被泥怪打破了水墻,眼看就要被大泥怪再次捲入他的體內(nèi),冷名頓時都要停止呼吸,卻在這個時候聽見陣陣爆破,下一秒她便被一個身影擋在前頭——爆豪利用爆炸的推進力飛躍而上,運用回旋的方式將周遭的泥巴炸開,卻被大泥怪給打飛,往反方向飛了出去。
大泥怪也沒有要放過冷名的意思,一掌將她往旁邊打,令她飛了出去,差點撞上樹干之際,她運用流水擋在自己身后,才不至于狠狠的撞上去。而泥怪也沒想過停下,就是持續(xù)將她往那個方向打,不曉得在急什么,冷名則是不斷以水流抵御,還要注意腳底有無泥巴偷襲,再加上對于惡臭難忍,很快的看起來就像是要虛脫了。
也沒要讓泥怪得逞的意思,爆豪又是一個翻身,立刻以爆炸當作飛行的動力直衝回來,再次打散了泥怪,為冷名爭取喘口氣的短暫時光。但是,這回的泥怪似乎變得有些奇怪。
散開以后,沒有跟之前一樣增生,反而像是正常的泥巴一樣,全數(shù)散落在地板上,接著慢慢的不曉得融到哪里去了。
爆豪見狀,就要往冷名那兒趕去,要趕快把她帶離這個鬼地方,可下一秒,他卻看見方才四散的泥巴以冷名為中心,從地底冒了出來,像是籠子一樣,就要把她給關(guān)住。在她也注意到這點,并要跳起來避開時,一隻大手就要把她拍回地面,此時爆豪迅速的擋在她的前面,而后難以抵擋這股衝擊力的他連同冷名一起被擊落地面,雙雙墜地。
就是這樣!把女王同學(xué)抓起來以后帶回雷電同學(xué)身邊!然后把那個一年級給我趕出去!再把美弓帶來他身邊!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