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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吃點東西。”陸觀闕臉色稍好,俯身將她扶起,給她身后墊上枕頭。
孟懸黎在燭光余影下靜靜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似乎失憶了,完全不記得那時做的事,沒有一絲愧疚,沒有一絲后悔,還像往常一樣,那么細心照顧她。
孟懸黎低眸,看著手腕上的紅痕,驀然一笑。她不會忘掉這個痕跡,準確的說,她不想原諒那時的陸觀闕。
那么不聽分辨,那么可怖,完全不是她印象中的人。
“你不問問嘉和怎么樣了?”陸觀闕一字一句道。
孟懸黎頓了一下,旋即對上他的眼睛,諷刺道:“不是被你綁起來了么?”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不起眼的
小事。
“她還是個孩子,我不會那樣做。”陸觀闕臉色轉(zhuǎn)陰,“況且,若阿黎早聽我的話,不再見魏淵,我也不會那樣對你。”
“我把話說的很明白了,我見他,是因為嘉和。”孟懸黎偏過臉,不去看他,“你覺得我有錯,就能那樣對我么?”
陸觀闕壓著慍怒,喉間滾動,不置可否道:“你根本不愛我,對么?”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會回答你的。”孟懸黎攥著被褥,就要往下躺。
陸觀闕的眼神異常冰冷,他按住她的雙肩,抵著她的額頭,厲聲道:“我再問一遍,你真的不愛我,是么?”
孟懸黎和他對視著,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自己,閃著晶亮的濕意。她心口猛地一搐,眼神恍惚,卻無法看清陸觀闕。
“我……”孟懸黎張了張口,卻說不出半句話。
她曾在孟岫玉身上見識過愛的自毀性和急迫性,當時的她把這種愛歸屬為“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1]
可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原來陸觀闕這樣的男子,愛上一個人,也會變得不清醒,不理智,不穩(wěn)重。
和他比起來,她似乎沒有愛過他。
正想著,陸觀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啞聲道:“在想誰?魏淵?還是蘇鶴?”
孟懸黎睜大雙眸,抬起手要推他,陸觀闕反手握住,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用紗幔的流蘇縛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
“阿黎,你要是乖一點,聽話一點,我興許會溫柔些。”陸觀闕扯去她的衣裳,覆上去。
“你……你把我放開……”酥麻感纏著孟懸黎,發(fā)出短促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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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參考文獻】
[1]引用《氓》
第24章 夕陽無限好(2)
“放開?阿黎那么好,我怎么忍心放開?”
孟懸黎被他吻得往下墜,墜到低點時,她嗓子沙啞,溢出哭聲:“陸觀闕……你這么對我,你會后悔的……”
“后悔?我從來不會后悔。”陸觀闕毫無停下的意思,他輕易打開她,直接進去,“阿黎纏我這么緊,也不會后悔的。”
兩人熱息交疊,像迎風而起,卻又糾纏在一起的柳枝。
陸觀闕散落的發(fā)絲抖落在她面上,她忍耐咬唇,面容鮮白透紅,最終抵抗不過,偏過頭,死死盯著他手臂。
“不能只有我疼……”
她的牙齒很尖利,嵌入皮膚時,陸觀闕不由顫了一下。他抬手,想要握住她的脖頸,讓她看著自己,可無論如何,她都不肯抬眼,更不肯直面他。
“你……方才想的究竟是誰?”他眼眸猩紅,眼角懸著幾滴淚光,在急切等待這個答案。
孟懸黎眼睫急顫,唇角和著血水和淚水,嗚咽道:“你管不著……”
“我再問一遍,究竟是誰?”他強抑額角劇痛。
孟懸黎咬著他的手臂,不肯發(fā)出聲音。
陸觀闕失笑,急忙貫徹:“既然如此,我來幫你做決定。”
孟懸黎睜大雙眸,不由攀上陸觀闕肩頸,渾身顫栗:“是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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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后,孟懸黎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變成一只鳥雀,被圈禁在籠子里,整日掙扎著,一生都沒飛出來。
陸觀闕平躺著,并沒有睡。他聽到她囈語,緩緩轉(zhuǎn)身,入目便是她單薄,無力,虛脫的背影。
他伸手,想要觸碰,卻又縮回,這感覺,讓他覺得可怕。
須臾,他貼向她單薄的脊背,仿佛握住一只溫順的鳥,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下一瞬,他也明白,經(jīng)過方才那場風雨,他似乎失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