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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什么危險,他猜,大概和父親生前提到的那個仇敵有關。
他看著漸漸顯露的光影,卻不知道那個潛藏的人,究竟會是誰?他的目的又會是什么?
良久,孟懸黎梳洗后,打開門:“你怎么在這里?”
陸觀闕頷首,攬過她的肩:“今日你不是要去何府?我送你一程?!?
孟懸黎微微仰臉,笑道:“我自己去就成,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彼a充道:“我日落前就回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标懹^闕邊走邊說,“阿黎就這么走了,會想我嗎?”
孟懸黎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發現并無旁人,神秘道:“你要是低一點,我就告訴你?!?
陸觀闕循聲低頭,孟懸黎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唇,旋即松開:“明白了嗎?”
她眼眸明亮,眉目如畫,神色也比昨晚好了許多。陸觀闕頓了頓,拉近她,加深了這個吻。
德叔本要去錢塘,可人還沒走,便出了事。好不容易找到陸觀闕,還見到這樣親密的場景,他只好尷尬地隱在竹林后。良久,他神情擔憂,掙扎過后,扔了塊石頭。
兩人聽到聲音,孟懸黎立刻拉開了距離。陸觀闕怔愣,完全呆在那里。孟懸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揚起笑容:“我自己去,你先回去吧?!?
不等陸觀闕回答,孟懸黎就提著裙子離開了庭院。頓了頓,德叔走到陸觀闕身旁,猶豫道:“國公爺,有個人要見您?!?
陸觀闕喉間滾動,明顯還沒從方才的吻中回神。他愣了一下,隨意問道:“何人?”
德叔搖了搖頭:“是……蘇鶴?!?
“什么?!”陸觀闕猛然側首,顯然不相信,“他還活著?”
“……是啊??蓙砣?,聲稱自己是蘇鶴,還說有事要找國公爺?!钡率迓牭降臅r候,也嚇了一跳,畢竟當時,他是親眼看著蘇鶴倒下的。
陸觀闕眼神驟冷,壓下疑問,語氣平淡道:“早不出現,晚不出現,想來是籌謀許久?!?
“把他找來,我在書房等他?!?
德叔領命而去。
不多久,書房門被推開,德叔驚疑不定,身后跟了一個男子。
那男子身著青色布衣,戴著寬大斗笠,體形高瘦,整個人散發著滄桑的氣息。
陸觀闕遞了個眼色,德叔頷首,將周圍人遣散,合門退下。
蘇鶴摘下斗笠,隨手扔在地上,露出略顯枯槁的黑發。他看向陸觀闕,目光冰冷,像深秋的死水,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平靜。
“國公爺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蘇鶴聲音沙啞,語調拉長,“死的那個,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
“國公爺要是忘了,我就替您想想。當日你放我走,就是想試探她對你的感情??晌乙矝]那么傻,既然出來了,我就不會再白白送死?!?
“所以啊,我找了個清俊小生,給他點了顆淚痣,還把我和她的所有事都告訴他,說讓他演一出戲,戲演好了,自然是要給銀錢的。只不過,我這錢還沒給,你就把人家給殺了?!?
陸觀闕死死盯著他,手不禁握成拳。他不想問他是如何躲過追查,如何改頭換面,因為這些都不重要,他想問的是,他為何還要出現在這里。
“你來做什么?”陸觀闕聲音低沉,帶著厭惡和戒備。
蘇鶴笑了笑,慢悠悠走過來,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書架,最后落在陸觀闕臉上。
他笑容加深:“我來,自然是來看國公爺的?!鳖D了頓,他露出牙齒:“順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觀闕眼眸幽深,似乎有所猜測,便順著他的話,問道:“什么秘密?”
蘇鶴拍了拍手,語氣玩味,字字清晰:“放心,不是大事。而是,孟懸黎?!?
陸觀闕猛然抬眸,呼吸急促,神情凝重,手指緊握桌案邊緣,指節泛白。
蘇鶴似乎很滿意他這個反應,繼續不緊不慢道:“她的身子,是不是越來越涼了?尤其是夜里,幾乎難以安眠,對吧?”
陸觀闕呼吸一滯,幾近窒息。
蘇鶴眼神嘲弄,搖了搖頭,嗤笑道:“哦對了,太醫是不是還說,她是因為服用避子藥,才會如此的?”
“可你想想,那些尋常寒涼藥物,怎會有這般厲害的功效?”
他向前一步,逼近陸觀闕,低聲道:“我再來幫你回憶一下。”
“當年她還沒嫁給你的時候,患了眼疾。我當時故意接近她,就是要在她的藥里,加點別的東西。那東西無色無味,銀針試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