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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個人,不會是我。”她強調。
劉練的笑容像飯米粒,黏在臉上,一動不動。
孟懸黎看出他的失落,滯緩片刻,目光重新落在書上:“劉公子,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要把心思,浪費在我這里。”
“離開東都后,我便不再想這些事了。抱歉。”
話雖如此,劉練還是有些不死心。他艱澀開口:“孟娘子,何必把話說得這么絕?以后的日子還長,一切都尚未可知。”
孟懸黎沒有抬頭,也沒有再回應。
劉練看了她許久,默默站起來,拱手道:“方才的話,或許有些唐突,但那都是我的真心話,還望孟娘子不要怪罪。”
“孟娘子保重身子,我……我先告辭了。”
他轉過身子,走了幾步后,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頭大聲說道:“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孟娘子的。”
聽他遠去的腳步聲,孟懸黎抬眼望去,笑了笑,目光悠遠又平靜。
她知道劉練的心意,也感激他這段時日的幫助。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人無法替代,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她的心早就沉默了,她現在,只想守著這個這個孩子,還有扶搖,在嶺南好好活下去。
其他的,她不愿想,也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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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都大雪紛飛,鄭府的地窖比平日更陰冷了。
鄭婉若端來食盒和酒,她眼神明亮,一邊擺弄著碗筷,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外面的熱鬧。
陸觀闕坐在椅上,但左手的鐵鏈還并未解開。他目光冷靜,不動聲色地掃著她的袖口,里面藏了一串黃銅鑰匙,也許就是開鐵門的鑰匙。
陸觀闕面無表情,低斂眉目,忽然開口:“……又是一年了。”聲音沙啞,聽起來有些脆弱。
鄭婉若動作一頓,抬頭看他,有些恍惚:“很多年前,也是個雪天,我不小心打碎了太后的玉環,是你救了我,你記得嗎?”
陸觀闕語氣飄忽,“嗯”了一聲。其實他完全沒印象,但如今,也只能虛與委蛇。
鄭婉若眼神散出亮光,他聲音雖不大,但她聽到了。
她微微偏側角度,對上他的眼眸,有些感動:“我以為你都不記得了,我以為你從來都沒注意過我,原來……原來你記得。”
陸觀闕眼睛忽閃
,勾唇一笑,回道:“是,我都記得。”
鄭婉若抿唇,歡喜沖垮她的理智,迫不及待說道:“今日我像她嗎?”
陸觀闕放下酒杯,頓了頓,意味不明開口:“像,今日最像。但愿……以后也這么像。”
鄭婉若抿唇,臉頰緋紅,試探看他:“你之前答應我,說不和我分開,是真的嗎?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分開,沒有騙你。”陸觀闕一語道破,“但我們一直這樣,似乎不太行。”
鄭婉若點點頭,很認可:“我早就想好了。我們拋這一切,你不再是什么國公爺,我也不再是什么鄭家小姐。”
“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然后安穩過一輩子。好不好?”
陸觀闕看著她熾熱的眼神,心念時機已到。他不咸不淡,應了聲:“好。”
“只不過……”他話鋒一轉,露出擔憂神情,“若是被鄭老將軍知道,恐怕有些不妥……”
鄭婉若喜極而泣,搖了搖頭,篤定道:“不會的。家里如今只有我自己,我父親回老家祭祖了,估計到明年三月才能回來。”
“哦,是么?”陸觀闕目光下移,落在酒杯上,“可我們怎么出去?”
鄭婉若見他如此思慮未來之事,心想他是真心實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輕聲道:“這地窖是廢棄的,很少人知道這里,出口就在衣柜后面,十分隱蔽。”
“府上現在人手很少,有的也都在前院喝酒守歲。倒時候,我們沿著……”
陸觀闕凝神靜聽,將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認真記下。
良久,他看向鄭婉若,目光柔和,沉吟道:“明日一早,府上人員往來繁雜,是個機會。”
“你先回去,準備些銀錢和衣物。然后……我們就離開。”
鄭婉若連連點頭,忽而起身,就要抱他。
陸觀闕微笑,拒絕道:“婉若,我說過,你不能離我太近,那樣,你就不像她了。”
鄭婉若的手懸在半空,又收回來。她知道,陸觀闕是為他們的未來著想,所以他這段時日的起居飲食,都是小廝照顧的。
“好,好,我都聽你的。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不離你太近就是。我很聽話的。”
陸觀闕腳上有鐵銬,他故意動了一下,說道:“婉若,你轉過身子,我想看看你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