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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練的眼神充滿愛戀,還有些不解。孟懸黎能看懂兩者,但不能將這兩者以同樣的價值,還給他。
孟懸黎眉目溫和,聲音里帶著歉意:“這玉佩,物歸原主。”
“當日之言,是我考慮不周。我見你因母親之事消沉,又知道你志向遠大,所以想著借此事,激勵你專心學業,也是好事一樁。但我……”
孟懸黎正要說下去,瞥見廊下隱隱約約的衣袍,壓低了聲音:“但我心中,早已愛上了他,再也容不下別人了。這件事,是我對不住你,辜負你一片真心,還請劉公子見諒。”
劉練想起燕京的他們,又聯想到方才的場景,只覺心中最后一點僥幸的念頭,徹底滅了。他臉色有點白,手指也在顫抖:“我明白了……”
“多謝孟娘子為我著想,從前……是我妄想了。”
劉練沉默了半響,深吸一口氣,躬身行禮:“劉練并非死纏爛打之人,如今心事已明,便會慢慢放下……只是,孟娘子當真是原諒他了嗎?若日后他再做出那事,孟娘子會后悔嗎?”
此話像一塊多余的石頭,落在了孟懸黎的心里。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嘆了口氣:“無論如何,都是我選擇的路,多謝劉公子替我著想。”
“那……他日,我定當潛心向學,不辜負自己的辛苦,還有孟娘子的用心。”
孟懸黎露出笑容,真誠地點頭:“劉公子有志于此,定能高中。我……我們,等你的好消息。”
一句我們,是劃清界限,也是給予祝福。
劉練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行禮:“今日臘八,特趕到家中買些冬衣。夫人保重,劉練告辭。”說罷,他不再停留,離開了院子。
孟懸黎緩緩跨過門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平靜。陸觀闕走到她身邊,與她并肩而立,輕哼道:“算他還有點風骨。”
此話不說還好,一說,孟懸黎想起他方才的話,冷著臉開口:“人家是正人君子,哪里像你?溫柔都是裝來的。說不準,前幾日那些話,也都是騙我的。”說罷,她舉步離開。
陸觀闕望著她飄動的發絲,像她的情緒,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手腕,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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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日,何如珩與謝明檀千里迢迢趕來嶺南,美其名曰體驗暖冬,實則是送圣旨來了。
傍晚時分,庭院染上一層金芒。陸觀闕在廚房忙前忙后,孟懸黎倒是愜意,在躺椅上看書,兩人不說話,似乎還沒和好。
謝明檀敲了敲門,孟懸黎放下書,急忙迎上來,笑道:“你們來的好快,我以為,要到年后了。”她看了一眼何如珩:“聽說何大人近日升遷,恭喜啊。”
“哪里哪里,觀闕在哪?”何如珩目光流轉,不見庭院他人。孟懸黎也不回頭,隨手一指:“你去找他吧。”
久別重逢,何如珩將帶來的禮物放置好,見兩人在堂屋閑談,便徐步走到廚房,抬眸看去,陸觀闕正在蒸魚。
何如珩睜大眼睛,故作驚訝:“這誰啊?嗯?怎么好端端的,被打發到這兒來了?”
陸觀闕抬眸,白了他一眼:“你來的倒是早。”他嘆了口氣,淡淡道:“惹她不高興,七八日都沒跟我說話了。”
“怪不得。”何如珩靠著門框,啃了口蘋果,“你們倆這樣分分合合的,也不是個事。要我說,還是你不會說話。”
陸觀闕將籠屜取下,隔著熱氣,冷聲問道:“說話?怎么說話?”
“你現在跟我這說話態度就不行,更別提對嫂子了。”何如珩想了想,轉眼看他,“不如這樣,等除夕那日,我給你出個招。”
“保準管用。”他將蘋果吃完,留下一句話,“至于報酬,這些日的兩餐,就有勞國公爺了。”
陸觀闕輕哼,覺得與其等辦法,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轉眼便是除夕,庭院中掛起紅燈籠,貼上了桃符。
年夜飯豐盛,陸觀闕細心地給孟懸黎夾菜,孟懸黎雖一一接受,但余氣未消,沒跟他搭話。
謝明檀見此,有意活躍氣氛:“懸黎,何如珩買了許多煙花,我們一會兒看吧。”說罷,胳膊碰了碰何如珩,他接道:“是啊嫂子,抱著曈曈,咱們一起。”
孟懸黎抿化魚肉:“曈曈白日沒
怎么睡,晚上我得哄她睡覺,你們去吧。”
陸觀闕給她盛了一碗粥,放到她眼前:“你喜歡的。”孟懸黎沒喝也沒理他,繼續吃魚肉。
謝明檀瞅了瞅何如珩,示意先撤,何如珩領會:“我們有些飽了,我和明檀出去轉轉。”謝明檀挽著他的胳膊,接道:“我們先出去了。”
兩人頷首,屋里陷入靜謐。孟懸黎又吃了幾口,放下筷子,淡淡道:“我也飽了,國公爺慢用。”
陸觀闕似笑非笑:“還在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