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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劃分距離,也瞧見了男人不好的臉色,她不敢多看,生怕下一秒被他瞧出原形,尋個機會就從他身前溜走了。
村里的人瞧見了,也沒有多想
畢竟君澤琛剛來村里的時候,兇神惡煞的,不像是捉妖師,反而像是林子里沒拴住的野獸沖進來了。
誰看見不害怕?
所以胡淼淼的反應很正常。
村里人笑道:“君公子莫怪,淼淼那孩子膽小,你又不茍言笑,害怕你是正常的,等接觸一段時間就好了,都是好孩子,那丫頭也不容易,別人都是在父母的庇佑下無憂無慮長大,她一個姑娘家孤孤單單,幾個月前來的,也是蠻堅強,在山洞里過了一個冬天,前兩天才想通來咱們村里住,公子就多擔待著點吧。”
君澤琛若有所思:“我不茍言笑?”
村里人看了一眼他的臉,委婉道:“可能你只是不愛笑。”
君澤琛扯了一下嘴角,可是面部表情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聽使喚,最終嗤笑一聲,也算是笑了。
看得眾人心驚膽戰,生怕這位不茍言笑的公子把他們當妖怪除了。
君澤琛沒時間和他們消耗時間,反復練習兩次就放棄了,大步沖著胡淼淼離開的方向而去。
他動用了妖力,在胡淼淼回家的前一秒換了回去。
還沒在狗窩趴好,便見胡淼淼著忙著慌回來,丟給他一個油紙包,說了一句里面是肉包子,讓他自己吃,便在房間里轉圈圈。
她就像是熱鍋上的小螞蟻,左一圈右一圈。
狼豎著耳朵,視線緊盯著她。
狼腦袋也貓里貓氣地跟著左一圈右一圈轉。
終于,她像是想通了,跟他說:“要不明天我帶著你吧,碰見大魔頭你就給我咬他!”
君澤琛:“?”
“不行。”她又否決了,“雖然你不是妖,但也別被他給打死了。”
君澤琛:“……”
他把包子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半夜,趁著胡淼淼睡著,君澤琛從狗窩里爬出來,變成人類,坐在她的梳妝臺前。
狼的視線很好,變成人形之后,他蒼綠色眼睛顏色更深了,盯著銅鏡里面的人。
他很少照鏡子。
鏡子中的男子對他來說有些陌生。
他不覺得這面龐長得兇,可是確實比不得外面的小白臉。
比如那個叫周什么東西的人類,長相秀氣的少年,是君澤琛沒有的朝氣。
他幼年時到處流浪,少年時已經在狼群里廝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眉骨處的疤痕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他的父親是狼中的貴族,子嗣不少,和他有血緣關系卻不是很熟,他在狼族殺出一片天地,才想著認領他。
那時候,他根本不需要什么父親,權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人世間的快樂,他不懂。
唯有受傷期間,山上和胡淼淼短暫的幾個月,才是他這輩子最松懈的時候。
他想,一直維持下去。
可對方不喜歡他的人形,他不喜歡她害怕他的模樣。
所以,要做出改變。
這一夜,月色懸空,坐在窗前的男人,寬厚的肩膀顯得椅子小得可憐,他就這么一大只,用殺過無數妖族的手,一遍一遍地牽起嘴角,露出尖銳的犬齒,又一遍一遍地藏起來,把那詭譎的微笑,印在鏡面上,兇似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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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準備一晚上,第二日,胡淼淼前腳剛走,他后腳就跟了上去,在村子大門口等人,結果連胡淼淼的影子都沒看見。
他佇立在門口,嗅了嗅空氣,發現那女人的味道早就飄遠了,沒走正門?
胡淼淼是變成狐貍從村里的狗洞里爬出來的。
白絨絨的小狐貍毛發蓬松,蒲公英一樣的耳朵尖是藍色,漸變到耳根,耳朵內的小絨毛透著粉,因為太過緊張,一簇簇炸開。
她抖了抖身上的土,白山竹爪踩在地面上,一個用力,就竄進了草叢里,探出半個小腦袋,藍汪汪的眼睛暗中觀察,果然看見村里的大門口站著人。
她就說,那男的不安好心,肯定又想堵狐。
機智的狐貍懂得鋌而走險,在夾縫中溜走。
但是小狐貍并不知道,捉妖師并不是正經捉妖師,他是正經狼妖,能聞到味兒。
在狐貍悄咪咪離開沒多久,君澤琛就在草叢里找到了幾根白色的毛發。
他瞇了瞇眼睛,天敵雷達啟動,僅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一只狐貍刮掉的毛。
那群陰險狡詐的狐貍瘋了不成,好好的妖界不待,非要來人間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