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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雙眼通紅,犬齒伸出來,惡狠狠道:“說話,我夫君再哪,不然我咬死你們。”
他們哪知道她夫君在哪啊。
幾名捉妖師欲哭無淚,瑟瑟發抖地解釋根本沒見過她的夫君。胡淼淼卻不信了,她堅信這幾個人一定見過狼。
不然為何方才那般信誓旦旦地說君澤琛長得俊?
被揪住領子的人嚇破膽,“因為……你長得好看,夫君也不會差,求求你了姑奶奶,我們真不知道你夫君在哪里。”
“人類,慣會騙人!”胡淼淼低頭就要去咬他。
卻在這時,一道嚴肅地聲音涼嗖嗖傳入她的耳中,“胡淼淼!你怎么在這里?”
胡淼淼睫毛輕顫,抬起眼皮,順著聲音看過去。
男人站在街道的房頂,一襲黑衣繡著暗紋,他身處陽光之下,負手而立,俊美冷厲的容顏隱隱有些不夠真實,仿佛本應該潛伏在暗處的人突然暴露出來。
看見他的一剎那,胡淼淼瞬間松開了手里的人類,就像是犯錯的孩子,雙手局促地捏在一起,下意識告狀:“夫君,他們欺負我!”
君澤琛眉宇一蹙,一腳踏入虛空,從上方一步一步走下來。
他來到胡淼淼身前。
眼里皆是她的身影。
不過兩個多時辰未見,小狐貍就被人欺負了。
她一定是被人欺負狠了,頭頂兩側的獸耳還在炸毛毛,猶如兩個毛球點綴在發間,發間的狼尾簪子松松垮垮,頭發也很是凌亂。
除此之外,小狐貍的額頭微微紅腫有一個小包,雙眼也在泛紅,和兔子似的可憐兮兮,君澤琛的目光冷沉,“不是讓你在狐貍洞待著,你非要出來!”
在外面流浪了兩個時辰沒有夫君貼貼抱抱的小狐貍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伸出小手拉著他的袖口,“可是,我不想等。”
她說:“上一次等你,你就沒回來。”
“我什么時候……”君澤琛突然啞聲。
是了,在碎亂的時空中,他對小狐貍說,等他回來,結果那一次他食言了。
他錯過了小狐貍整整六年的人生,小狐貍在他不見的時光里,被人欺負到噬魂崗,差點被冤魂撕碎。
他的心里悶悶的,終是沒忍住,手掌按在她毛絨絨的腦袋上,寬大的手掌將她的狐耳壓彎,輕輕揉了揉,“不會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等。
再次抬眼,他冷冷睥睨倒在地上的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猶如野獸的凝視,直叫人背脊生寒。
眾人恨不得報團取暖,顫巍巍地解釋:“不是……我們真沒欺負她,你看她給我們打的?”
硬生生挨了狐貍幾巴掌的巴掌捉妖師拉長了脖子,努力讓君澤琛看看他的臉。
狐貍憤怒的情況下,掌風裹挾著妖力,他的臉腫成豬頭,幾乎沒法看。
他們以為這樣說,男人能息怒,未曾想,他的臉更黑了。
“打你們?”
就這幾個雜碎,憑什么被狐貍打?
君澤琛牽起胡淼淼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輕揉,胡淼淼明顯感覺掌心沒有那么疼了,歪頭,感激地看他一眼,再次轉眼看見幾個人的德行,繼續告狀,“他們告訴我你在他們手里,讓我和他們走,還說你已經被他們虐打毀容了。”
胡淼淼特意踮起腳尖看看,男人的骨相卓絕,依舊是那張鬼斧神工的面癱臉,她松口氣,“沒毀容。”
她到底還是在乎他那張狼臉的。
君澤琛捏她手,“怎么旁的人說什么都信?”
狐貍就這點不好,傻兮兮的,被人騙了八百遍都不長記性。
幸虧有狼兜底,不然被人賣了都還給人家數錢。
當然,最能騙狐貍的就是他。
男人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掌稍微攏了攏,倒在地上的人憑空漂浮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大網捆成一團。
他道:“城中還有多少捉妖師?”
“一……一千多名。”
“聽說近日,你們國君身邊多了一名除妖師?”
幾個人小命在男人手上,幾乎有問必答。
“是的,那個捉妖師是幾個月前出現的,我……我們受她提攜才成為捉妖師……”
君澤琛冷笑:“虧你們自詡為捉妖師,竟然拜一個妖怪為師,尚不自知。”
“什么?”
幾個人大驚失色,妖怪,什么妖怪?
他們的師父法術了得,在北兆國被尊為國師,傳言國師已有了飛升成仙的能力,怎么可能是妖怪。
但凡他們能打過胡淼淼和君澤琛,一定會大怒呵斥他們妖言惑眾,可惜他們打不過,只能死皮賴臉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