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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緣不自覺地笑：“什么哥啊？”

段衡無奈地嘆了口氣，下巴抵上小臂，哄她：“姐姐，上來。”

她開車門，上副駕。

這回開的是輛黑色敞篷車，車身線條利落地從車頭向車尾劃過，尾燈狹長，和他本人屬一個畫風(fēng)。

“咱們從這兒繞著整個城西逛一圈，一小時左右，然后送你回家，怎么樣？”段衡手臂擱她椅背上，頭微偏她，輕佻地問。

她系好安全帶：“我有時間。”

他抽回手，再次發(fā)動引擎，朝遠(yuǎn)處駛?cè)ァ?

巨大的反沖力叫她瞇起眼，轉(zhuǎn)身望去，燈光在她眼前拉成一條條霓亮的線，光怪陸離。

冰涼刺骨的風(fēng)迅疾撲到她側(cè)臉，頭頂傳開鷗鳥叫聲，同道的車被甩開一大截。

正是城市本色。

“等下，超速了？”

段衡哼笑一聲：“兜風(fēng)不超速怎么行？”

（僅劇情需要，現(xiàn)實生活請遵守交通規(guī)則，請勿模仿）

何緣慢慢轉(zhuǎn)回頭，腹誹地看他，奈何這人車技是賽級水平，也不好大罵他奸賊。

他持續(xù)加速，這條路早已摸透了似的，義無反顧踩油門，駛上橋。

城西這條橋彎曲漫長，高度在升，此刻也逆著風(fēng)行。她索性張開雙臂，任由長發(fā)飛揚(yáng)，黑白漸變的卷發(fā)掠過強(qiáng)風(fēng)，張揚(yáng)個性。

段衡心大，開車之余還看她，被強(qiáng)風(fēng)阻擋，只能看清揚(yáng)起的唇角和卷發(fā)。

那些拘束都像蝴蝶一樣飛散。

“你是來看我比賽的？”他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語氣帶點調(diào)情的味道。

“不是。”

她不想看比賽，比賽是一堆人的事。兜風(fēng)并不是這樣，是兩個人的事，她會不由自主喜歡。

“那就是想來陪我。”段衡拆穿。

何緣皺眉：“你真的很愛揣測人。”

他不要命一般松開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緩緩靠近。

男人身上好聞的味道漸漸席卷，耳邊的風(fēng)還在呼嘯，車依舊行駛著，唇貼在一起。

她想推開，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穩(wěn)，推開可能徒增意外。信任感翻涌而來。

可段衡從不淺嘗輒止。

滾燙的唇越吻越重，舌尖撬開她唇齒，愈發(fā)深入。周圍是冷的，身子是熱的，何緣感受到嘴的酸麻，忍不住發(fā)出唔聲，他的手慢慢從下巴移到后腦勺，按著，更加深刻。

對死亡的恐懼和愛欲的興奮融在一起，她全身都止不住發(fā)抖，呼吸急促，想把整個人都靠他懷里。而段衡沒心沒肺地咬她唇瓣，眉宇間全是溫柔與惡劣。

世間的一切都不清晰了。

情緒逐漸模糊，恐懼淡去，愛欲淡去，徒留異樣的空白情緒填滿她身心，引導(dǎo)她回應(yīng)。

叁十秒，后腦勺上的手松開。

耳邊的車鳴響起，鼻尖有柏油路上的膠味，身體漸漸恢復(fù)知覺，酸麻感浮現(xiàn)，滾燙的雙頰觸到寒冷。最后，視線清明，霓虹閃爍。

段衡早已將車停在橋邊，一邊是車水馬龍，一邊是橋邊圍欄，圍欄下是北榮市最大的商業(yè)區(qū)，迷人眼眸。

她低頭按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些許搖晃地走幾步，撐在欄桿上。

今夜漫天繁星，低頭則是蕓蕓眾生。

“我很愛你。”段衡站在她身側(cè)，圈住她半個身子。

何緣不說話，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和打火機(jī)，叼嘴里，打火機(jī)摁下去幾次都點不燃，沒力氣。

“幫我點。”

段衡順手接過，寬大的手心擋住煙頭的風(fēng)吹過，另一只手輕輕一按，咔噠一聲，淡藍(lán)色火焰從黑暗中亮起，點燃了她嘴邊的煙。

她咬開爆珠，冰涼的味道炸開，腦子里清醒了點。

他喜歡她，她知道。但他什么時候愛上的她，她真沒注意。

在何緣的觀念里，十五天是戀愛關(guān)系過渡的底線。而現(xiàn)在是她和周際中分開的第十叁天，還剩叁天才能開啟下一段戀情。

但是段衡的眼睛那么漂亮。

何緣取下煙支，吐出一口白煙，身旁的人一點也不躲。

“戀愛，談不談？”

他頓住，低頭貼到她唇側(cè)。

“嗯？”

“談戀愛啊。”

砰。

心跳緊隨著遠(yuǎn)處的煙花炸開。

靈魂散落一地。

他依舊是那個姿勢，耳朵貼著她的唇。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溫?zé)幔盟浦蒙硪恋閳@般的溫柔。

段衡一下子感覺自己也暈了。

何緣見其不說話，慢慢移開身子，滅掉煙：“不談算了。”

“談。”他幾乎是搶答，把人拉回來，低頭就要再吻她，卻再次被躲開。

何緣一邊后退一邊說，她提前了叁天和他談戀愛，嘴閉嚴(yán)實點。段衡一邊追一邊說好，舉叁根手指答應(yīng)。

相互推搡了幾米遠(yuǎn)，段衡終于追上，將頭埋進(jìn)她頸窩里，親了個遍。

何緣嘴上嫌棄得很，還是任由他纏著，上了車。

“要不要去我家？”段衡進(jìn)入正常的道路，邊開車邊問，神色自然。

她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問：“今晚你爸媽不在？”

“嗯，他們都去外地了，這周都不會回來。”他平靜地說，又退一步，“不想去也沒事，我把你送到家。”

下了橋，他們隱入紛紛擾擾的市井，她思索幾秒，點頭：“去吧，我有點好奇你家是怎么樣的。”

經(jīng)過一系列彎彎繞繞，周圍的燈光明顯減少，噪音幾乎隔絕。他在門崗?fù)Ｏ拢脸龇靠ǎ晒M(jìn)入。

這個小區(qū)和她那兒很近，僅僅叁四千米的距離，也難怪他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到她家。

段衡將車停進(jìn)自家車庫，隨后拉她走進(jìn)大門。

他住的是八百平的叁層別墅，一進(jìn)門是個較窄的玄關(guān)，再往里走便是一片寬敞。餐桌很大，放在這兒就正好。再往餐桌后眺望，一路順著就是玻璃門外的花園，同樣的寬敞，同樣的大長桌，但是用來開party的，偶爾帶朋友來玩。

何緣被帶著走了一圈。

二樓是父母的臥室，浴室以及品茶室，書房。叁樓是他的房間，房間通陽臺，可以俯瞰花園。也配有浴室，自己帶一個書房。這里還有閣樓，打開一個開關(guān)就是極窄的伸縮樓梯降下來，上面通往衣帽間，里邊有連著好幾排的衣柜。

整個屋子看下來，結(jié)構(gòu)和她家差不多。

何緣能估計出段衡家里有點當(dāng)官的成分在里面。

段衡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問：“你先洗還是我先？”

很快，他的聲音停下來。

他家沒有女生的睡衣。

她也反應(yīng)過來，尷尬幾秒，問：“你……能臨時買一套送過來嗎？”

“能。”

“那你先洗。”

他在手機(jī)上點了幾下，轉(zhuǎn)身去浴室洗澡，水聲穿過門縫傳來。何緣坐在他的床上，覺得有點不自然，起身四處踱步。

段衡房間很大，一面墻全是玻璃柜，柜子里是他從小到大的獎項，大大小小的獎杯堆了滿墻，和她都有得一比，不禁嘖嘖稱奇。玻璃被擦得干凈，甚至能照出她的臉，清晰明亮。

待了一段時間，她整個房間都參觀完，段衡也洗完了澡。

他走出來時只系了條浴巾，堪堪遮住某個部位。頭發(fā)微濕，潔白的肌肉勻稱分布，身上還冒著一點白色的熱霧，沐浴露的香味隱隱散發(fā)。

走到床頭柜邊，撈起手機(jī)，翻了下，嘖一聲：“還沒到。”

說罷從衣柜里找出來一件白襯衫，放她面前：“你先將就著穿我的吧。”

何緣嗯了聲，抱著襯衫走進(jìn)浴室。

浴室里潮潤潤的，還有熱氣騰升。她在大理石架上仔細(xì)看標(biāo)簽，洗澡費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段衡坐在床上等她，手邊放著新的女士睡衣。

貼吧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上一段戀情。

“我到現(xiàn)在才知道周際中和何緣分手了……為啥啊？”

“不知道，感覺好奇怪啊，不過貌似挺和平的，倆人見面了還打招呼。”

“意難平。”

他忍住宣示主權(quán)的想法，放下手機(jī)，恰時何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