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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緊不慢地讓司機換了個方向，駛往民宿。

阿肋側頭看去，這里不是什么高星級酒店，也不是景區民宿，地段極偏，不懂何緣為什么在這里落腳。

她下車，溫和地擺手：“下了哦，拜。”

他很不習慣地回了句“再見”，等她進入民宿后離開，若有所思。

何緣在民宿旁邊一家店買了兩盒餃子，蝦仁餡兒，在點餐口旁等著，隔一會兒就看一次手機。后廚淡淡的玉米香飄過來，兩盒餃子也隨之端到她面前……

雖說地方偏僻，但選這里何緣也是費了點心思的。既要不容易被查，又不能虧待了李擇，所以訂的是最好的房。

她出示了對應的房號碼便順利上樓，一開門，就聞見一股酒味。不見李擇，而蘇垣戎就坐在房間外的客廳，一手支著額頭。

“你喝酒了？”

裝了餃子的防水袋放在他手正擱著的桌上，他皺了皺鼻子。

“沒，李擇在喝。”他的手掉到自己下巴上，托著，“這什么？”

“餃子，順手帶的。”

蘇垣戎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精疲力竭的神色，大概是李擇實在太難搞，亦或是他精力高度集中，守到現在難免會累。

更何況為了關住李擇，他關門關窗，開著空調還要聞酒精。

何緣：“他情況怎么樣？”

蘇垣戎：“很抗拒，中午帶他吃漢堡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又仇恨了。”

何緣：“這也怪不了他，但只能這樣。”

餃子熱騰騰的，烘得桌子表面有層霧氣。

他主動拆開袋子，把兩盒餃子拿出來，熟練地分好餐具，淋醬汁。

她解釋：“一盒給你一盒給李擇。”

對方語氣里帶點笑：“他中午吃多少了，而且現在醉著。”

何緣認命坐下，咔一聲掰開筷子吃。

酒精味的確麻痹神經，何緣待了一會兒就覺得頭悶，打開窗戶：“客廳窗戶開著又沒關系。”

蘇垣戎尷尬地撓撓頭。

他挺喜歡吃蝦餃的，蝦餃光從賣相就足夠取悅他——晶瑩剔透，飽滿無暇，口感也比其他肉餡的餃子獨具一格。

何緣吃了后有點贊賞地挑眉。

“嗯，對了，你不是說我爸爸調查升級了嗎？”

蘇垣戎將其咽下后，正色道：“是，這件事是我爸告訴我的。”

她皺眉：“什么緣由？”

“那件槍殺活埋案，何區及其他兩人已經在劫難逃，現在已經開始籌備司法程序。”

“如果啟動司法程序，就要審故意殺人、非法持有槍支罪，”她說，“甚至可能背后的單位關系都要抖出來。”

“這就是我擔心的了。”蘇垣戎應她。

司法程序，由公安機關提交卷宗和證據材料給人民檢察院，而人民檢察院的工作正是核實證據、訊問嫌疑人、決定是否提起公訴。

蘇垣戎的父親，蘇道成是檢察官。

何緣在那一瞬間起了邪祟的念頭，用力晃了晃頭把那想法甩干凈。

他看出她在想什么，提醒：“機關不是一個人說了算。”

“我知道。”

一時無言，何緣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