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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江臨的出租屋。
說是出租屋,其實是學校附近一個老舊小區(qū)里的一室一廳,被他收拾得異常整潔。書桌、書架、單人床,還有一張小小的沙發(fā)。墻壁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白。窗臺上卻養(yǎng)了幾盆綠蘿,長得葳蕤,藤蔓垂下來,給這間過于理性的屋子添了點柔軟的生命力。
林雨時是第三次來。
第一次是“順路”取參考書,第二次是“下雨了進來避一避”,這一次,是她主動發(fā)的消息:“你上次說的那本書,能借我看看嗎?晚上方便嗎?”
貓一樣伸出爪子,碰一下,縮回來。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去碰。
上次研討室的昏暗、他滾燙的掌心、那句“你會后悔”之后的戛然而止,像一根細小的羽毛,在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反復搔刮。事后她確實有點尷尬,躲了他兩天。但那種被他穩(wěn)穩(wěn)托住的安全感,還有那種“我可以放縱而不會墜落”的隱秘刺激,像一種溫和的癮,勾著她再次靠近。
她需要確認。確認那個結界還在,確認他依然是那個干凈、可控、允許她偶爾不完美的容器。
江臨打開門時,穿著簡單的灰色居家T恤和運動長褲,頭發(fā)微濕,像是剛洗過澡。他身上有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屋里淡淡的書卷氣。
“進來。”他側身讓她。
林雨時走進去,目光掃過房間。還是那么干凈,一塵不染。她忽然有點惡劣地想:如果把他這里弄亂,他會是什么表情?
“書在桌上。”江臨指了指。
林雨時走過去,卻沒立刻拿書。她轉過身,背靠著書桌邊緣,面對著他。
屋里只開了盞臺燈,光線昏黃而溫暖。窗外是漸沉的暮色和遠處零星的燈火。
“江臨。”她叫他,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綿軟。
“嗯?”江臨站在沙發(fā)邊,看著她。
他剛洗過澡,皮膚還帶著點濕潤的光澤,T恤領口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居家的他,比平時少了幾分學術的嚴謹,多了幾分……讓人想靠近的松弛感。
林雨時感覺喉嚨有點干。那種熟悉的、情欲上頭的微醺感又開始在四肢百骸流竄。皮膚發(fā)熱,臉頰發(fā)燙,眼睛不受控制地變亮。
她知道自己的狀態(tài)。每次這種時候,她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理智退居二線,感官主導一切。她想要觸碰,想要溫度,想要那種被填滿、被包裹的安全感。
而且她貪心。一旦嘗到一點甜頭,就想要更多,沒有盡頭。
“我累了。”她說,聲音軟下來,尾音拖長,像在撒嬌。這是她的本能,在這種狀態(tài)下,她會不自覺地用最柔軟、最黏膩的語調(diào)說話,像貓露出肚皮——既是一種邀請,也是一種試探。
江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他看見她臉頰泛起的紅暈,看見她眼睛里的水光和某種不加掩飾的渴望。
“沙發(fā)可以坐。”他說,語氣平穩(wěn),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沙發(fā)不舒服。”林雨時搖頭,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亮得像兩簇小火苗。
她頓了頓,然后,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了那句盤旋在腦海里很久的話:
“江臨。”
“嗯?”
“你抱抱我吧。”
空氣凝固了一瞬。
臺燈的光線在兩人之間流淌,塵埃在光柱里緩慢浮動。遠處傳來模糊的汽車聲,更顯得屋內(nèi)寂靜。
江臨站著沒動。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林雨時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怎么抱?”他問,聲音比剛才低啞了幾分。
林雨時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很大膽,很過分。但身體里洶涌的、無處安放的渴望,讓她停不下來。
她像一只試探主人底線的小貓,一步一步,得寸進尺。
“坐你懷里。”她說,聲音更軟了,帶著點理直氣壯的耍賴,“像抱小孩那樣。”
說完,她自己先臉紅了。但眼睛還是亮晶晶地看著他,不躲不閃。
她在等。
等他的反應。等他的縱容。或者等他的拒絕。
江臨沉默地看著她。
他的小蝴蝶,此刻不像蝴蝶了,像一只慵懶又狡黠的貓,蜷在陽光里,伸出粉色的肉墊,輕輕地、執(zhí)拗地,拍打他的忍耐底線。
她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衣服的領口有些寬松,露出一截纖細脆弱的鎖骨。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情態(tài)動人的誘惑。
他知道她在試探。
也知道她此刻的狀態(tài),她需要觸碰,需要包裹,需要一種安全的、可控制的親密來安撫身體里躁動不安的渴望。
而他,是她唯一選定的容器。
這個認知讓他心臟重重一沉,又泛起一陣鈍痛的酸軟。
他能怎么辦?
他的小蝴蝶,他的貓,這樣看著他,用那種能融化一切防備的嗓音,向他索要一個擁抱。
理性在瘋狂報警。這個行為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安全試探的范圍,一旦發(fā)生,關系可能將不可逆轉地滑向更深的親密。而她明天,可能會被后悔淹沒。
但情感……情感像潮水,沖垮了他精心構筑的堤壩。
她那么動人,那么脆弱,那么……信任他。
她只對他這樣。
江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眼里的掙扎已經(jīng)沉淀下去,變成一種深沉的、近乎無奈的溫柔。
“好。”他說。
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林雨時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她沒想到他真的會答應。她以為他會像上次一樣,用理性劃下那條線。
但他答應了。
這個認知讓她身體里那股灼熱的氣流,瞬間沖上了頭頂。她臉頰燒得更厲害了,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朝他挪過去。
江臨走到那張單人沙發(fā)前,坐下。沙發(fā)不寬,他坐下去后,留給她的空間不多。
他抬頭看她,拍了拍自己的腿:“過來。”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林雨時腿軟了一下。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忽然有點不知所措。剛才的大膽好像一瞬間蒸發(fā)了,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臉頰的滾燙。
江臨看著她,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