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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顏控,或許只是社會規訓下最易識別、最易表達的標簽。但林雨時心底最原始的反應,其實是被聲音撬動的——低沉的、磁性的、帶著胸腔共鳴的男聲,用恰好的頻率震響她的耳膜時,她整個脊椎都會竄過一陣細微的酥麻。
而江臨的聲音,是長在她審美神經上的天選。
平日交談時,他的聲音清澈平穩,像山澗溪流,理性干凈??梢坏┧麎旱蜕ひ簦绕洚斪齑劫N近她耳廓,那聲音就會驟然沉下去,像大提琴最低那根弦被指腹重重擦過,帶著砂質的顆粒感和溫熱的呼吸,一起灌進她耳道。
能讓她瞬間腿軟。
此刻,圖書館這個半開放的隔間里,她就正沉浸在這種聲音的包裹中。
她側坐在他懷里的姿勢沒變,背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她還在玩他的手指——左手食指和中指被她捏在掌心,指節被她用拇指緩慢地、一圈一圈地按壓。這是她的新游戲,觸覺上的小趣味。
但真正讓她全身心投入的,是他的呼吸和耳語。
江臨的嘴唇離她的右耳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溫熱的氣流都會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細小的絨毛。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嘴唇開合時,微不可察的氣音震動。
“涼不涼?”他低聲問,聲音壓得極低,像耳語,又像嘆息。氣流鉆進她耳道,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林雨時輕輕“嗯”了一聲,鼻音濃重,像被順毛摸舒服了的貓。她沒回答涼或不涼,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指尖抵著他溫熱的掌心。
江臨似乎是輕輕笑了一下。很輕的一聲氣音,從鼻腔里逸出,震得她耳膜發癢。
“貪心?!彼f,依然是那種壓低了的、砂質感的嗓音。不是責備,是縱容的陳述。說話時,他的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耳尖。
林雨時整個人縮了一下,臉頰燒得更燙。她把臉往他頸窩深處埋了埋,呼吸間全是他干凈的氣息。
“才沒有?!彼÷暦瘩g,聲音悶在他衣領里,軟得沒有半點說服力。
江臨沒再接話。他只是保持著那個環抱她的姿勢,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然后,他開始用那種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地、斷斷續續地說話。
不是聊天,也不是解釋什么。更像是一種無意義的、安撫性的呢喃。
“手這么小……”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耳廓,“玩得好專心?!?
林雨時屏住呼吸。
“陽光挪過來了……在你頭發上?!彼穆曇舾土?,像自言自語,又像說給她聽,“金色的?!?
他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在舌尖上仔細熨過,才輕輕吐出來。低沉的聲線在逼仄的耳際空間里反復回蕩,每一次震動都精準地敲在她最敏感的聽覺神經上。
林雨時感覺自己像泡在溫水里,四肢百骸都酥了。她閉著眼,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耳——那里是他的聲音和呼吸唯一的人口。每一次氣息拂過,每一次聲帶震動,都像小羽毛,在她心尖上反復搔刮。
太超過了。
這種親昵的、私密的、幾乎帶著催眠意味的低語,比任何直接的肢體接觸都更讓她心跳失序。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一定垂著眼,目光落在她頭發或手指上,表情很淡,但眼神溫柔。他的喉結會在發聲時輕輕滾動,下頜線會因為靠近她而微微繃緊。
這些想象讓她的感官體驗加倍放大。
“江臨?!彼滩蛔¢_口,聲音有點抖。
“嗯?”他應,鼻音微揚,尾音輕輕拖長,像把小鉤子。
林雨時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側過臉,讓自己的嘴唇也貼近他的耳朵。
她學著他的樣子,壓低聲音,用氣音說:
“你聲音……真好聽?!?
說完,她迅速把臉轉回去,重新埋進他頸窩。耳根燒得像要滴血。
江臨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隔了幾秒,她才感覺到他環在她肩上的手臂,很輕很輕地收緊了一點。
然后,他的嘴唇重新貼近她耳朵。這次,離得更近,幾乎貼上她耳廓邊緣。
“是嗎?!彼吐曊f,聲音比剛才更啞,熱氣全噴在她最敏感的耳后皮膚上,“哪里好聽?”
林雨時整個人都麻了。
他明知故問。用那種該死的、撩人而不自知的低啞嗓音,問“哪里好聽”。
她咬住下唇,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