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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能量都朝著宿柳的心口流淌,護住她最后的那一口氣。他用盡最后的力量化為狼型,用遍體鱗傷的身體為她阻擋砸落的石塊,一點一點地向外刨,直到終于見到光明的那一刻,才爆發出所有屬于狂蹈之狼的力量,強硬、不計代價地撕破了這片空間。
只差一點點,狂蹈之狼就能降臨。
但撕破空間帶來的反噬不僅讓他筋骨寸裂,也瞬間重傷恩佐,失去所有能力的他二人暈得及時,才阻止了狂蹈之狼對這片宇宙的入侵。
此時此刻,才終于意識到他們已經回了黑鳶尾,宿柳多半被霍蘭德帶去質量,佐伯才松了口氣。
無緣無故被胥黎川攻擊,佐伯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到他的問題。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眸光中清晰閃過的痛苦和懊悔也給出了答案。
胥黎川垂眸注視著佐伯,將他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隨即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抬腳離開。
他就知道。這條賤狗,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還以為他能在時空裂縫中保護好宿柳,沒想到居然害得宿柳受傷。不可饒恕。
一定是佐伯關鍵時刻把宿柳推出去抵擋,這個無恥的賤狗,他一定會為宿柳報仇。
佐伯身上的傷勢被胥黎川盡數忽視,他鐵了心地自欺欺人,絕不承認宿柳會主動為佐伯擋傷——佐伯是什么東西,也配?
步履匆匆地朝醫療室走去。他要把這件事散布給所有人,讓所有人都知道,宿柳是因為佐伯才會受此重傷。屆時,所有人都會針對這對雙生子,不僅佐伯會被收拾,恩佐也會被攻擊出局。
幽幽轉醒的恩佐剛一醒來,就聽到胥黎川和佐伯的對話。
“什么叫,宿柳因為你受傷?”
語氣冷淡,急劇波動、在紅藍之間轉變的瞳孔卻預示了恩佐并不算平靜的內心。
對哥哥,當然不能像對胥黎川那樣。
扭頭看向恩佐,佐伯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后。
他只是維持著半倚在墻壁上的動作,不卑不亢地抬頭,直視回去。他并沒有回答恩佐的問題,因為他知道恩佐已經知道,他知道恩佐需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哥。”他平靜地,像是在匯報信息,“把她讓給我。”
瞳孔在澄澈的藍色和暴怒的紅色之間來回轉換,最終,定格在看似寧和、平靜地藍色。恩佐瞇起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雙生弟弟一般,笑了起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佐伯不避不讓,并沒有因為恩佐話語中的戲謔和輕蔑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即便他知道,恩佐臉上笑容的弧度越大,殺意就越濃。
“把宿柳讓給我,哥哥。”否則,我會親自來搶。
后半句他沒有說出口,但他們兄弟二人心知肚明。
即便性格不同、愛好不同,但從出生前就被綁定在一起,世上沒有比彼此更了解彼此的人。
他們都知道,那未竟的話語是何意味。
他們都明白,那暗中的宣戰有多認真。
“好啊——”恩佐大笑,咧開的嘴角里露出森白的牙齒,看起來陰冷、詭異。
“前提是,我死了。”
佐伯就知道會得到這種回答。他沒有驚訝,也沒有為哥哥展露的敵意和獠牙而感到哀傷——波吉亞家族的人不會有這種無用的情緒。
“你們已經分手了。”他冷靜地提醒道,“我只是通知你。”
這句話戳到恩佐痛腳,他瞬間紅了眼睛,激動道:“不需要你提醒!”那只是情侶之間的小情趣、小摩擦,宿柳只是生他的氣了,并沒有真的要分手,你懂什么?!
憤怒讓恩佐克服重傷,堪稱醫學奇跡般疾走到佐伯面前,揪起他的領子狠狠捶上去一拳,“我沒有同意,我們沒有分手。”
這一拳他沒有留手,哪怕面前這人是自己親愛的弟弟。“別讓我再聽到你說這種話,否則——”恩佐笑得殘忍,“我會親手殺了你。”
“分手不需要你的同意。”被這一拳打歪了頭,佐伯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依靠在墻上,就著歪頭的姿勢,注視著恩佐,認真說,“她同意就行,就像她喜歡……”
佐伯的話沒有說完。
來自恩佐的、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火焰,在這片坍塌的昏暗走廊上,前所未有耀眼地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