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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研究,小諸葛應該就屬于高密諸葛氏,算算輩分,應該叫諸葛琮一聲堂叔。
【所以,你真不想先報個仇?】
【報仇?】諸葛琮笑著搖搖頭,【諸葛苓死于意外風寒,并非毒藥。】
【就結果來看,我沒有什么殺人報仇的理由。況且,不用我親自出手,下毒的家伙就活不過明早。至于杜氏、方氏,也自有人會收拾他們。】
【我只需要看著他們家破人亡就行了。何必臟了自己的手?】
印章絕望地抖了抖身體,看著這個老當益壯的家伙:【那你現(xiàn)在看地圖干嘛?別告訴我你要……】
【現(xiàn)在這世道,雖然還有些小摩擦,但大體上戰(zhàn)事已平,日月復升,我也是時候做回老本行,體會生活美好了。】
諸葛琮幸福地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幸福地享受著身邊無人簇擁的清凈。
印章的聲音變得更加絕望:
【你是汝陰侯,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贊拜不名、封地萬戶、青史留名……】
【要是你展露身份放出印綬完全體,估計有大把大把的人往你口袋里塞錢,你那前主公現(xiàn)天子都得親自滾到青州,客客氣氣把你接回雒陽……】
【而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什么都不想要,甘愿在街頭當個算命先生?!】
諸葛琮搖搖頭:【也不是什么都不想要。】
印章期待地晃了晃。
【年輕時還沒來得及買套房子,就不得不參戰(zhàn)給人打工,現(xiàn)在思來想去,還是想買個帶院子的。】
【還有我大哥諸葛斐,當時我不是沒殺他嗎?他一向主意多,現(xiàn)在肯定也還悄悄活著,有空我試著找找他。】
印章小心翼翼晃了晃:【還有呢?】
諸葛琮微微垂眸想了想,開口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一笑。
【再看吧。或許他們有什么苦衷,自顧不暇之時自然也顧不上照拂旁人。若是他們現(xiàn)在都過得好……】
【那我就沒什么想要的了。】
在這股子像芥末一樣直沖天靈蓋的圣母光輝下,印章身上散發(fā)出了淡淡的死意。
它罵了句很臟的臟話,死一樣地安靜了下來。
諸葛琮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第4章 家境貧寒
羅袞從馬車里探頭,焦急地看著天色。
雖說當今天子即位已然六年,年年都要大力整改社會秩序……可強盜這種東西,打掉一茬還是會莫名其妙長出一茬。
更別說他現(xiàn)在走的還是青州道,以前鬧過青巾賊的地界,到現(xiàn)在還是不大太平。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進貨的行商。
哎呀,都怪他在那間鋪子耽擱了太久,也都怪那家老板不肯便宜賣他,害他耽擱了不少時間……
早知道就不貪這小錢,不讓自家武者去其他地方跑商……
或者走前再臨時接受個武者效忠,文士也行,那都能讓他心里忐忑少些。
就這樣十幾個普通人力士和他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低階文士胖子,若是碰上了強盜,那可怎么辦?
一想到強盜,羅袞的胖屁股就跟扎了釘子一樣坐立不安,又連連催了幾聲馬夫快走,這才將大腦袋收回車里。
還沒等他努力放寬心神,車忽然停下了!
羅袞忙探頭出去,想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若是強盜也好提前應對。
可馬車窗太小,他什么也沒看到,只聽到車夫帶著惶惑的聲音:“老爺……”
畢竟是從連年戰(zhàn)爭中活下來的,羅袞剎那間便明白了一切。
他大喝一聲,“一鼓作氣!”
腰間核桃大小的、昏沉的印章便亮了起來。
一道光芒籠罩這十幾個馬車,護衛(wèi)馬車的力士紛紛暴起,策馬飛奔而來,擋在了車隊之前。
只是片刻間,地動山搖!腳步聲驟然響起,踢踢踏踏地沖了過來!
羅袞從馬車中滾下來,目眥欲裂,看著這群匪徒。
那為首者一面沖鋒,一面用貪婪的目光在他身后的車隊上流連。
羅袞只覺心中絞痛無比,在看到那人腰間的虎符之后,這股心痛更是變得幾乎難以忍受。
——怪不得能悄無聲息藏這么多人,在青州道上逍遙法外這么多年,原來真是個有虎符的武者強盜!
*
眾所周知,自從始皇登神,浩然威嚴澤被四方,指使萬民開始變異,或者說「羽化登仙」、「超凡脫俗」。
具體來講,就是部分人會凝聚印綬,成為文士。可以真正做到字面意義上的口誅筆伐、唇槍舌劍。
而另一部分人則會凝聚出虎符,成為賽亞人一樣的肉體戰(zhàn)神。
而一向喜歡將所有事物分為三六九等的華夏人,在百年的研究后,將印綬和虎符都劃分為一到九品,以九品為最優(yō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