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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恍然,而后嘎嘎笑了起來:
【亓官拓可是見過你本人的……你最好開始祈禱這個小亓官跟他關系遠一些,不然……】
諸葛琮沒當回事兒。
【哪兒有那么巧?恰好就碰上熟人的近親?】
【就算真的是……那也無所謂,亓官長延與我只有一面之緣,不可能認出來的。】
見小郎君若有所思,羅袞心一橫:“這亓官郎君并不曾投效過文士,若是小郎君想要與之結交的話……愚兄在東萊郡守那里也有幾分薄面,可以為小郎君引薦!”
諸葛琮知道這位好心的胖子誤會了什么,笑道:“多謝羅兄好意,但大可不必如此。我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你還不如看上這亓官郎君了呢。
羅袞心中再度涌上凄苦,整個人都凄然了起來。
要是能看上某個武者,邁出交友第一步,他以后還能在努把力把自家妻弟孫成引薦給他……
但這一直不開竅……哎!
就算再巧的婦人,也難為這無米之炊啊!
算了,今晚是鐵定不能回房睡了。希望夫人揍他時能稍微輕一點兒吧,嗚。
但今夜不眠的,不只是這命途多舛的胖子。
——軍營中,亓官征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只覺得那郎君的風姿身影仿佛一直在眼前晃蕩。
嘶,這個人……
看上去好有文化、好厲害的樣子。
亓官征自小習武,接觸到的文士實在有限,也不知道該如何跟文士們打交道。
回想起今日他嗷嗷釋放武氣的舉動,這青年人只覺得沒臉見人。
他喃喃自問道:“我這到底算不算唐突啊?”
“還有……那位郎君似乎沒有生氣的樣子,是不是也想跟我交朋友呢?”
第16章 亓官
在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亓官征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畢竟高階文士稀少、而且他見過的高階文士都已經有人效忠過,總會有人貼身確保他們的安全,從來不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陌生武者身前。
縱然是驚鴻一面,可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那位郎君文氣凝實、印綬溫潤有光澤,至少在七品以上。
已經算是高階文士了!
而且他又那么年輕,還沒有效忠者……
亓官征自小跟著幾個兄長在幽州跑馬征戰,后來又到中原打仗,混在行伍之中……
真的、真的很少跟文士群體打交道。
越琢磨,他就越心虛,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勾勾纏纏的鬧得他睡不著覺。
睡不著,那就甭睡了。
有這么多復雜心思,肯定是白天鍛煉少了。
起床!鍛煉!
月光下,這位年輕郎君的臉顯得越發俊俏,長發高高束起,幾根小辮子隨著舞槍的動作來回晃悠,時不時擊在飽滿的、沁出些許薄汗的胸膛上。
“颯!”
他使出了最后一式,將銀亮長槍狠狠刺在地上,自己則原地抱臂,陷入深思。
自己琢磨,也琢磨不出個什么……
對了,要不寫信問問大兄?
大兄他可不得了,以前是在文士堆里闖蕩過的。據說跟那個最難伺候的汝陰侯都打過交道。
問他鐵定行!
說干就干,亓官征隨便披上件衣服,遮住赤裸的胸膛,點燃燭燈,坐在了案前。
“大兄親啟,弟征有事請教……”
“嗯,弟有一個朋友,額,同袍,誤入一位七品以上、長相俊秀,未曾及冠的文士府上,無意間大肆釋放了武氣……”
“釋放的程度嘛,相當于戰場上……不行,好像有點兒太夸張了,就寫,嗯,一般水平。”
“大兄,你比較有經驗,能不能告訴這位朋友,他到底有沒有冒犯到這位文士……還有、還有……”
寫著寫著,亓官征有點兒不好意思,側頭撓了撓臉頰。
“若是,母親還有您沒有給我安排文士,那我可以不可以多跟這郎君……”
他寫不下去了,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忍不住被自己給逗笑了。
怎么像是小孩兒第一次上學時碰到交友問題,跑去詢問家長意見呢。
他將這張紙咔吱咔吱撕掉,又重新寫了一遍。
前面部分都一樣,只在最后寫——“我打算再觀望一段時間,希望能與他結交。高階文士必定前程不凡,若我能效忠于他那就更好了。”
當然,此處的效忠并非指的是字面意思的效忠。而是一種指代文士、武者變成最好的偷摸大雞的一種特殊儀式。
一般來講,只有經過效忠儀式后,文士和武者才能建立鏈接,文士才能增幅武者修行。
又檢查了一遍,感覺沒什么問題,他便深呼吸,武氣再度涌動起來。
“兵貴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