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zaw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亓官征一愣,而后急匆匆將自己的左手蓋在諸葛琮手上。
諸葛琮無奈地將他的手翻過去,變為手心朝上的姿勢。
亓官征有些尷尬,耳根也開始發紅,另一只手悄悄搓起了衣角。
諸葛琮沒去注意這年輕人的小動作。
他余光見周圍行人來來往往,基本無人注意這邊,便輕巧引動了一絲文氣,覆蓋在兩人手側。
亓官征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嗯?這是什么味道?
他又悄悄深吸了一口氣。
聞起來……前調有點兒像是雨后的草地,濕潤又寧靜。
但仔細聞聞,又有些新雪的氣息,混合著松脂般厚重的香味兒,又沒有檀香那樣莊重……總之涼涼的、很清爽。
他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似乎是面前這位文士不聲不響地釋放了文氣。
這是郎君文氣的味道?
亓官征只知道武者對文士隨意釋放武氣不太好,卻從不知道文士對武者釋放文氣到底好不好。
一時間也是不敢多聞。
他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呆坐著,就仿佛一只木頭雕成的狗。
諸葛琮依舊沒注意這年輕人的小動作。
他還在算……嗯,準確來講是推演面前這亓官家小孩兒的未來。
亓官征則竭力將自己的注意力從目前的一切上移開,刻意地開始想東想西。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半炷香的時間。
“好了?!敝T葛琮干脆利落地放開了狗爪子。
亓官征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啊」了一聲,而后又覺得自己這樣很傻,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那結果如何?”
“不論是姻緣、還是前程都是一片坦途。恭喜?!?
亓官征大喜,噌一下站了起來,咧嘴笑道:“真的?”
諸葛琮將負面情緒壓回去,點了點頭,打算一會兒數數銀子調節情緒。
亓官征愉悅地笑著看他收拾攤子,青色的狼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諸葛琮。
片刻后,他嘿嘿笑道:“對了……還未來得及問,郎君您貴姓?是否已經取字?”
“免貴姓葛,單名一個苓字。未曾及冠,也未曾取字。”
亓官征低聲將「葛岺」二字念了幾遍。
在諸葛琮感到疑惑之前,他又再度抬頭,笑得像只薩摩耶。
“在下幽州代郡亓官征,表字策之,八品上上武者,目前是東萊郡郡尉……以及,在下尚未進行過效忠,也是第一次遇上葛郎君這樣溫和的文士……”
“總之,今日多謝郎君!”
第19章 幽州兵入境
【你說,他刻意強調「沒有效忠」,這到底是圖謀不軌呢、還是圖謀不軌呢?】
一直到晚上,印章還在不滿地絮絮叨叨。
諸葛琮將長發放下來,獨自坐在窗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話本子。
【亓官征畢竟是個年輕武者,能為自己的將來考慮,已經不錯了?!?
印章頓了頓,狐疑道:【你怎么對他這么寬容?】
【難不成……你真看上他了?!你不會告訴我,你要跟他把臂同游,從此我是你的孝義黑三哥你是我的親親李逵吧?】
諸葛琮放下書,無奈瞥了眼滾來滾去的印章。
【怎么可能。我現在不打算再接受任何人的效忠……畢竟,我沒有什么出仕的打算,還是別耽誤他人前程?!?
【還有,少用這些抽象比喻。什么黑三郎李逵的?!?
印章忽視了他后半句玩鬧,只是低聲嘟囔道:【你最好是?!?
【比起這個,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最近東萊地方駐軍頻繁演練,再加上倭寇頻繁犯邊……】
【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說到最后,印章語氣逐漸變得躍躍欲試。
諸葛琮懶洋洋打了個哈欠,拎起印章擺在枕頭邊,自己也爬上了床鋪。
【對付倭寇的話,若是青、徐二州地方軍聯合圍剿,就完全應付得來?!?
他當初選擇在青州落腳,就是因為青州和徐州基本上沒什么前世熟人……
就算打起來,也能安安穩穩過好自己的日子。
*
他是在暮春時節,將近四月份到達的東萊。
安頓下來后,便每天很規律地上午、下午擺攤,中午晚上自己做些便餐糊弄兩口,時不時去狗兒家蹭飯,再教狗兒認幾個字。
而亓官征每隔十天便會準時刷新在攤位前,或是找他閑聊幾句,或是給他講講軍營里的趣事(主要在說自己如何按著其他武者打),或是在一旁搭把手,亦或是單純坐在一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