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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郡守保持微笑,內心又開始犯嘀咕。
這真的沒問題嗎?怎么看著……
不是說他們兄弟感情和睦嗎?這又是什么情況?
想著想著,思維便滑向了豪門爭斗的深淵。但怎么想,這小亓官都完全不是大亓官的對手,于是又開始琢磨情殺的可能性……
額,怎么覺得,這樣更不可能了呢。
趙郡守干咳了一聲,干巴巴地說:“那郡尉就好好養傷,不必擔心郡城軍務,亓官司馬已經上報朝廷,將暫時接管郡城警衛職責,俸祿依舊照常發放。”
臉上蒙著白布的郡尉感動極了,又嗚嗚叫了幾聲,激動地手都在顫抖。
亓官拓體貼地將他的手按回去,重新塞進了被子里。
同樣來探病的亓官征親兵想說什么。但被那雙狼瞳輕飄飄掃過后,默默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趙郡守又說了些場面話,將禮物補品都放下便離開了。
接著是其他幾個郡尉官,然后是幾個玩得好的下屬……來探病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亓官拓這一應付,就應付到了傍晚。
終于沒人來了。
亓官拓大馬金刀坐在窗邊,將手腕上膏藥隨手撕下丟在窗外,也終于大發善心將亓官征口中麻核取出來,又給他灌了半杯水。
亓官征已經被折騰得半死不活,喝了水后,口中麻意漸消,終于能開口說話。
他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低聲道:“我之前去剿匪,一人面對五十個武者都沒受這樣重的傷、受這么多的罪。”
亓官拓依舊面不改色:“你已經二十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敢率領五千白馬騎兵跟諸葛仲珺的大軍硬剛。而你呢?連我一人都應付不了。”
“若是你早生十年,估計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亓官征艱難地移動脖頸,看向沒有良心的大兄:“但這不是你突然出手襲擊我,還往死里打我的理由。”
亓官拓哼笑,說出了很屑的發言:“打你需要什么理由。誰讓你那么弱。”
亓官征恨恨地盯著他,不說話了。
*
諸葛琮進門時,便看見兩個亓官大眼瞪小眼,好一副兄弟恨情。
亓官拓見他過來,微微一愣。
雖說他已經意識到上一世對于這位誤會頗多。但親眼見到他這副溫和的、會拎著禮物上門探病的姿態,還是有些驚訝。
緊接著涌上心頭的便是憤怒。
——該死的師湘!全都是他的錯!
他上前幾步接過諸葛琮手中的布包,忙把人引到桌前坐下,這才開口:“您也來看那小子?”
【哎呦,這小子不知道怎么招惹他哥了,瞅瞅被打的,嘖嘖。】
印章嘖嘖觀摩著亓官征的可憐模樣,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還說什么墜馬,哈哈哈笑死我算了。】
諸葛琮問道:“我聽聞你告假留在了青州。”
亓官拓撓了撓腦袋,跟某些時候的亓官征一模一樣,不知是誰在學誰。
“他傷成這樣,我得留下……好吧,事實上,我只愿留在您身邊。”
他那雙青天一樣的眸子注視著面前人,就如同看著失而復得的寶物,想靠近卻又不得不克制。
“師伯言(師湘,字伯言)攔下我好多信件,我害怕去雒陽述職時一不小心打死他。”
諸葛琮習慣地忽視了他過于曖昧的發言,以及對師湘若有若無的眼藥,開始思考他是不是別有目的。
——上輩子剛穿越到這類似三國但又不是三國的地方時,他可是天天都感覺很微妙。
怎么說呢,這里的人都有點gay里gay氣。
在凝聚出印綬前,他曾不止一次目睹武者文士手牽手淚汪汪、什么「執手而行」,什么「抵足而眠」、什么深情對視之類,層出不窮。
那時的諸葛氏長子,他的大哥諸葛斐也是個文士,當時已經接受了不少武者的效忠。
諸葛琮聽他們談話……額。
什么“我得了你,就如同魚得到了水“什么「如果你不肯助我,我就恨不得以頭搶地死掉」,還有「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
這類三國經典發言,他可是自小聽到大。
可能這就是這個奇妙世界的特色吧。